再者,他们方才入殿时,朱允熥便端坐于御书案后,其越俎代庖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刘三吾心中暗自叫苦。
近些时日,朝堂之上众臣皆力挺朱允炆上位,陛下似乎也有此意,每日都将东宫二殿下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如今陛下骤然驾崩,出面主持大局,通告百官之人,理应是朱允炆,而非朱允熥。
况且蒋瓛和戴思恭被绑一事,更是透着蹊跷。
莫不是三殿下意图谋反?
想到此处,刘三吾的脸色愈发难看,又缓缓跪地。
“陛下召我等入宫,如今陛下已然驾崩,这圣旨想必并非陛下所下,三殿下,你深夜假传圣旨,究竟意欲何为?”
刘三吾声虽沉稳,却也难掩心中的担忧与质问。
朱允熥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神色坦然的道:“三位大人,实不相瞒,我欲谋这皇位,还望三位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仿若巨石投入平静湖面,一石激起千层浪。
三人惊得呆若木鸡,他们虽隐隐猜到朱允熥或许有觊觎皇位之心,但当对方毫无遮掩地承认时,仍觉难以置信。
这可是造反啊!
能随意说出口吗?
这些年朱允熥的所作所为,三人皆看在眼里。
这货那般懦弱无能,朝中官员又怎会支持他?”
“呵呵……”刘三吾暗自思忖,气得几欲发笑,竟不顾场合,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旁,满脸不屑。
詹徽和傅友文虽未像刘三吾这般直白表露鄙视,但通过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蒋瓛和戴思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蒋瓛在宫中武艺超群,连他都遭此下场,足见朱允熥此次是有备而来。
二人心中害怕,均选择明哲保身,紧闭双唇,不敢吭声。
“若是三位有意见,可以大胆的提出来。”朱允熥似笑非笑的道。
刘三吾这个头铁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朱允熥,言辞激烈地争辩道:“三殿下,你此举实在荒谬!”
“二殿下朱允炆乃东宫嫡长子,自幼深受陛下喜爱与重视,在朝堂之上威望颇高。”
“这些年,陛下对二殿下悉心教导,众人皆看在眼里。”
“论身份,论才学,论陛下的看重程度,这皇位理应由二殿下继承。”
他情绪激动,声音愈发高亢。
“三殿下,你若能拿出陛下遗诏,证明你继承大统乃陛下之意,我刘三吾自当无话可说,可如今,太医院院使和锦衣卫指挥使被绑于此,宫中局势如此诡异,你难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这谋权篡位之事?”
刘三吾字字如利箭般射向朱允熥。
“你不应该坐在那御书案后的龙椅上,那是天子之位,岂是你这乱臣贼子能觊觎的!”
“陛下待你不薄,你却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