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眼神如电,威严地扫视着群臣。
这眼神一扫,大臣们立马就一个个全都哑了火,连大气都不敢出。
詹徽、傅友文和刘三吾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
他们心里清楚,如今朱允熥大势已成,现在无论做什么抉择,都影响不了大局了。
黄子澄和齐泰目睹这一切,心中的愤懑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
就在这时,朱允熥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紧不慢地道:“黄大人,你这般沉默,莫不是已然认可本殿下?还是有别的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黄子澄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强撑着反驳道:“三殿下,二殿下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孙子!”
“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栽培,这其中的深意,诸位大臣都看在眼里。”
“至于二殿下的嫡长身份,也是陛下认可的,如今陛下刚龙御归天,三殿下你就急着推翻陛下对二殿下的看重,如此操之过急,岂不让人笑话?”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继续说道:“再说了,若陛下真的看好你这个三殿下,认可你的身份,为何从未带你出入朝堂?以至于这么多官员今日才第一次见你,对你如此陌生,这其中缘由,三殿下你倒是解释解释?”
黄子澄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挑衅的目光死死盯着朱允熥,额头上因为愤怒和紧张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齐泰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对朱允熥的不满与质疑,仿佛随时准备加入这场激烈的争辩。
黄子澄认为自己把朱元璋一搬出来,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事实上,昨天晚上那三个家伙之所以对朱允熥并不认可也是出于相同的原因。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朱允熥才提前见了那三个人,想把他们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又或者至少得让他们保持中立才行。
而黄子澄的这番话,也的确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眼见为实,这一点朱允熥无可辩驳。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黄大人所言极是!”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竟是夏江侯周德兴。
周德兴身为淮西功臣,与朱元璋是同乡发小,在朝堂上颇具威望。
然而,虽同属淮西功臣,他却与蓝玉等人向来不合,甚至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究其原因,周德兴乃是朱允炆母妃吕氏的叔叔,一心支持朱允炆。
周德兴向前踏出一步,神色庄重,朗声道:“陛下对二殿下的宠爱与栽培,满朝皆知。”
“这么长时间以来,二殿下跟随陛下左右,学习治国理政之道,陛下的心意再明显不过,如今三殿下仅凭几句说辞,便妄图争夺大统,实在难以服众。”
他的话刚落,与他交好的几个武将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黄子澄和齐泰见状,顿时大喜过望,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心中振奋不已,觉得自己这一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只觉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
黄子澄激动地叫了一声:“好!周侯爷所言,句句在理,正是我心中所想!”
不少和蓝玉不是一条心的武将,见周德兴站出来,也都安心了,认为自己终于有了主心骨,纷纷交头接耳,准备一同支持朱允炆。
朱允熥挑了一下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德兴,心中冷笑:“竟把这个跳梁小丑给忘了。”
他清楚,周德兴很快就会死。
在历史上,朱元璋为了给朱允炆铺路,不仅除掉了蓝玉,也将周德兴一并铲除,就是担忧外戚干权。
周德兴的儿子周骥私通宫女,祸乱宫闱,这桩丑闻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朱元璋雷霆震怒,本就忌惮周德兴的势力,借此机会,便将周家连根拔起。
朱允熥看着周德兴此刻在朝堂上大放厥词,仿佛看到了他的末路,甚至都有些可怜起他来了。
但这种可怜并非真心。
朱允熥的眼底深处,是冰冷的杀意!
他已然动了杀心,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便将对方及其势力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