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为了掩人耳目!
兵部尚书位高权重,太过引人注目,稍有动作便会被淮西功臣紧盯。
但若朱允熥表现出厌弃他的样子,那些人便会觉得他失势,不再将他放在眼里。
茹瑺一边感慨陛下心思缜密,谋略过人,一边又暗自吐槽:“这皇帝可真爱演戏,自己演还嫌不够,非得拉上我!”
朱允熥看着茹瑺的表情,便知他已领会,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既已明白朕的深意,那就好好为朕办事。”
“朕登基后便将锦衣卫牢牢掌控,还扩充了人数,此事或许不会引起他们怀疑。但后来齐王在应天府闹事之时,朕将其兵权也收归己有。若此时传出你被重用的消息,那些人再愚笨,也该猜到朕在兵权上有所图谋。”
“所以,你我表面上定要界限分明,甚至做出水火不容之态。今日咱俩一同消失许久,此事定瞒不过人,朕才想出此策,让你暂时受些委屈,你不会介意吧?”
茹瑺跪地叩首,诚恳地说道:“陛下如此周全考虑,实乃为臣着想,若不是陛下这般殚精竭虑护佑微臣,微臣怕是性命难保,微臣岂敢介意。”
茹瑺虽身上带伤,可心里却满是欢喜,这一日堪称他为官以来最畅快的一天。
两人站起身,茹瑺看着朱允熥那身宽大华丽的袍子,心中一惊,暗自猜测:“陛下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找机会假摔,与我划清界限,所以才故意不穿打猎的衣服,穿得这般招摇?如此一来,即便摔了也在情理之中。”
他再次被朱允熥的心思缜密所震撼,同时也对大明在这位新皇帝治理下的未来充满期待。
“有如此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的皇帝,大明何愁不繁荣昌盛?那些淮西功臣与之相比,不过是外强中干的草包罢了。”
茹瑺正思索着,朱允熥又将自己的衣服撕碎几个口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同时压低声音道:“说起让你提拔人才之事,朕有一人选,此人乃皇爷爷的干儿子,名叫平保儿。”
历史上平保儿自幼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武艺高强,且心思细腻,颇具谋略。
他曾在战场上多次立下赫赫战功,尤其是在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作战中,他巧用战术,以少胜多,威名远扬。
虽说如今平保儿还未被充分发掘,但朱允熥眼下急需用人,也顾不了许多了。
他只能装出一副对此人不甚了解的样子,假模假样的说道:“你去接触看看,若觉得他可用,便多多提拔,若是觉得他不可用,就当朕没说过。”
茹瑺心中暗忖道:“陛下,还在我面前演戏呢,你既然能提出此人,想必早已对他考察清楚,此人必定大大的可用啊。”
但他嘴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留意。”
两人刚聊完,耳畔便传来呼喊声,那群人果然找过来了。
朱允熥趁没人注意,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变脸,怒目圆睁,指着来人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都在干什么?朕都滚落许久了,你们才寻来,朕养你们有何用?”
锦衣卫和士兵们吓得纷纷跪地,磕头求饶:“陛下恕罪,是臣等失职,罪该万死!”
朱允熥继续大骂道:“恕什么罪?你们这群废物,罚一个月俸禄。茹瑺,你这个兵部尚书更是不像话,自己无能,带出来的兵更是窝囊废!”
茹瑺心中有数,故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求饶道:“陛下息怒,实在是您这身衣服不利于骑马,刚才骑行太快,山路又狭窄崎岖,才出了这等意外。”
朱允熥佯装更加恼怒,斥责道:“你还敢狡辩?你真是不想活了!朕看你也别当什么兵部尚书了,你根本就当不好!”
“不过看在你也受了伤的份上,朕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从今日起,你转任兵部左侍郎,没事别在朕眼前晃悠!”
茹瑺知道这场戏即将落幕,赶忙跪地谢恩。
其他士兵见没有性命之忧,也都松了一口气。
“多谢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