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神色凝重,开口说道:“朕经过这一番暗中观察,发现这些人似乎分成了三个派系。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日常的来往交际,都界限分明,犹如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竟在暗中拉帮结派了?”
燕升荣听闻此问,赶忙恭敬地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这实则是因道家教派之间的纷争所致。他们所穿衣服的样式不同,便代表着各自信仰的教派有所差异。”
朱允熥此前多多少少也曾浏览过一些类似营销号的视频,知晓在古代,道教与佛教之间确实存在诸多明争暗斗。
然而,对于道教内部究竟是如何纷争倾轧的,他还真不太清楚。
于是,朱允熥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说道:“那你细细说来,朕且听听。”
朱允熥这般询问,当然不只是出于单纯的八卦之心。
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道教虽并非一个国家,但其内部结构以及由此衍生的党派之争,与朝堂之上所发生的诸多事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所以,听听这些教派纷争之事,一方面能够对自己治理国家有所启发,汲取其中的经验教训,另一方面,在了解了这些药师分属的不同分支之后,也能更好地做到知人善任,清楚该如何安排他们为自己效力。
毕竟化学原料的运用,可不单单局限于日常生活方面,在军工制品等各个关键领域,都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万一届时因为他们之间的信仰之争,搞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宁,甚至延误了关键的生产进程,那所引发的问题可就极为严重了,因此,这些事情必须提前做好周全的打算。
燕升荣见皇帝发问,赶忙详细解释起来。
“回禀陛下,往昔的道教有两大主要教派,其一为一盟威道,其二是金莲正宗,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双方实力可谓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后来,随着我大明王朝的建立,一盟威道逐渐占据了上风。这其中缘由,主要是先帝对金莲正宗颇为不喜。先帝出身贫寒,早年曾在皇觉寺出家为僧,对佛教有着深厚的渊源与情感。而金莲正宗在教义等诸多方面,与佛教存在诸多相悖之处,其宣扬的一些理念与先帝的治国理念也不太契合。”
“再者,金莲正宗在发展过程中,一些行为被先帝视为过度扩张,对地方秩序造成了一定的干扰。故而,先帝极为反感金莲正宗。”
“为了限制金莲正宗的发展,先帝曾颁布了一系列法令。他下令限制金莲正宗道观的数量,严禁其随意扩建或新建道观。同时,对其教徒的人数也进行了严格管控,规定其招收新教徒必须经过层层审核备案。”
“在经济方面,削减了对金莲正宗道观的财政支持,并且加大了对其产业的赋税征收力度。此外,先帝还明令禁止金莲正宗参与一些政治活动,使其影响力被极大地削弱。”
朱允熥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朕明白了。所以,他们分成三波,其中最趾高气昂、气焰嚣张的,便是一盟威道的人,人数较少,看起来较为随和,甚至有些胆怯,且穿着打扮五花八门的,应当是那些自成一派的山野道教修士,至于另一波被一盟威道所嗤之以鼻的,便是金莲正宗的道士了。”
燕升荣满脸钦佩,夸赞道:“陛下果然明察秋毫,洞察入微。”
接着,他又详细介绍起来,“陛下,这边正一盟威道里,那位是掌教的弟弟张楚岚,而在那些山野散修之中,最负盛名的当属道家高人左涵亮。”
朱允熥听完这些介绍,在心底暗自思忖,此次自己颁布黄榜招募炼丹师时,并未明确规定金莲正宗的人不能参加。
而他们此前被朱元璋打压了这么多年,心中定然憋着一股劲儿,期望能借着此次机会进入朝堂,推翻前朝对他们的种种限制,重新在历史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至于那些山野散修,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借此契机,将他们教派的影响力逐步扩大,故而才会寄希望于进入朝廷,获得一官半职,实现自己的抱负。
搞清楚了这些人的派系之争后,朱允熥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规划与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