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之所以前来投奔朱棣,便是将他视为最佳“备胎”。
只是采用这种方法,主动权便不在他们手中,而是取决于朱允熥能否当好这个皇帝。
他们以为朱允熥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却不知朱允熥的才能远在他们之上,他们这般苦等,注定不会有结果。
但两人对此浑然不知,朱棣在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也跟着松了口气,说道:“如此甚好,这般我便无需背负不孝子的骂名,也不必做出对不起父皇的事。”
朱棣是真的欣喜,相较于权力地位,他内心深处其实更看重父子亲情。
毕竟他自幼在朱元璋的教导下长大,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姚广孝点头道:“王爷的为人,贫僧心里清楚。先前诸多谋划,也是形势所迫。如今能让燕王得偿所愿,对咱们而言,亦是好事一桩。届时,燕王定能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此乃无上荣耀。”
姚广孝此前一心搅乱局势,盼着事情越大越好,可他的终极目标,还是扶持一位皇帝上位,从而获取从龙之功,青史留名。
既然朱元璋已从绊脚石变为垫脚石,他自然对朱元璋再无恶意。
二人一番商议,越说越兴奋,尤其是朱元璋主动投奔一事,让他们觉得自己前程似锦,作为皇位接班人,再没有比他们更名正言顺的了。
姚广孝顺势跪地,谄媚吹捧道:“燕王天生龙颜,实乃真命天子,这皇位注定是您的。此番波折,不过是上天对您的考验,日后定能开创不世伟业。”
两人正说得热闹,跪在一旁的于牛依旧一脸茫然,忍不住说道:“你们说得倒好,陛下若真这么做,对咱们自然有利。可关键是,陛下何时才会行动,何时才会忍不住出手呢?”
姚广孝安抚道:“你莫要着急。陛下不远千里来到北平府,想必也是在观望局势,淮西功臣便是最大的变数。”
“眼看着已经入冬了,届时百姓缺衣少食,饥寒交迫,冻死、饿死之人不在少数。百姓回想起先前皇帝与淮西功臣的所作所为,必然心生不满,群情激愤之下,必定会有所行动。”
“那时,咱们便可顺势而为,既能伸张正义,又能谋取皇位,岂不是两全其美?”
在姚广孝看来,朱允熥就是个庸碌无能之辈,淮西功臣那帮人也都是有勇无谋的武夫。
即便他们背后有高人出谋划策,也不可能永远将这些人管束得服服帖帖。
所以,应天府大乱只是时间问题!
姚广孝紧接着对朱棣说道:“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燕王燕王只需哄得陛下开心即可。燕王只需一如既往地尽孝,如此,陛下定会优先考虑让您继承皇位。”
朱棣点头称是,觉得此事自己驾轻就熟,毕竟他打心底里敬畏朱元璋。
提及讨好朱元璋,朱棣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师父这么一说,本王想起来有这么一桩事情,咱们当下便能着手去办。”
“今日清晨父皇见到我时,提及近来不少百姓冻死在路上。我原本觉得这是寻常之事,每年冬天皆是如此。”
“但如今想来,既然父皇对此事不满,咱们便想法子帮他解决,定能哄的他龙颜大悦。”
“可我虽想解决,却一时没了主意。北平本就比应天府寒冷,冬季又格外漫长,要我即刻拿出大笔钱财,实在有些为难。师父,你可有良策?”
此前,朱棣被朱元璋因百姓冻死之事敲打了两次,可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去解决。
但现在不同了,为了哄朱元璋开心,此事必须妥善处理。
姚广孝听闻此言,纠结了片刻之后,回应道:“昨日陛下已提过一次,今日竟又提及,看来陛下对此事确实忧心忡忡。可这么多年来,年年如此,陛下做了这么久的皇帝,每年各地官员呈送的冻死、饿死人数他都知晓,按理说不应如此在意才是。”
姚广孝足智多谋,可面对老天爷这般寒冷,导致百姓冻死的局面,一时也没了主意,两人皆是一脸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于牛突然眼前一亮,问两人。
“燕王、师父,你们可听说今天北平府街上发生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