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傅友文和刘三吾亦是大眼瞪小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们清楚,陛下此次行事,全然未与其他朝臣商议,如此一来,那些流言蜚语怕是又要往他们三人身上泼。
得赶紧溜,走得越远越好,跑得越快越好,可不能被这麻烦事儿缠上!
三人低眉顺眼,猫着腰,打算从大殿角落悄悄溜走,盼着别引起旁人注意。
哪曾想,刚迈出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呼喊:“刘大人、詹大人、傅大人,且慢走啊,留下来说几句话吧!”
三人却仿若没听见一般,脚底生风,溜得那叫一个快。
平日里最为沉稳的他们,此刻却慌不择路,场面颇为滑稽。
只见他们脚步匆匆,袍角飞扬,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只留下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朝堂之上,看到三人那反常且心虚的举动,一众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位文官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开口道:“依我看,这三人定是有猫腻!你瞧,今日陛下都还没提两位王爷造反的事情呢,他们便不假思索地表示支持,他们可不像这种鲁莽的性格,分明是提前知晓了内情!这次的事情,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旁边一位官员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就算此事不是他们一手策划,那也必然事先知情。这三人平日里行事就有些古怪,如今看来,怕是背后另有盘算。”
另一位文官微微摇头,面露思索之色:“最近发生的事儿着实太多,生产便宜布料,削藩之事,皆是秘密谋划,而后突然爆发。”
“如此周密详尽的计划,布局时间必然不短。可细细想来,这行事风格似乎与他们平日所为有些不同,总觉得不像是他们的手笔,莫不是另有他人在背后操控?”
这时,一位年轻官员站了出来,反驳道:“你们怎就如此笃定陛下背后有人指使?说不定这些决策皆是陛下亲自做出,并未假手于人呢?陛下虽年轻,但未必就没有这样的才能。”
此言一出,众人哄笑。
一位年长的官员嗤笑道:“你莫不是被吓糊涂了?陛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自幼生长于宫廷,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锦衣玉食,享尽荣华。”
“就说那生产便宜布料一事,用树皮、草根、芦苇草等物来织布,连工部和织造司的能人都未曾想过,陛下又怎会知晓?若陛下真有如此本事,之前又怎会做出那些纨绔之举?”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却也没有个定论。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臣们渐渐散去,各自心中虽仍存疑虑,但也未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无论陛下听谁的话,他们身为朝臣,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况且陛下目前并未做出什么危害社稷的举动,与其纠结背后之人,不如尽心辅佐,既能博得名利,又能造福百姓,何乐而不为?
说来也巧,今日正是报纸发行之日。
一想到这里,官员们纷纷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宫去抢购报纸。
如今,随着报纸发行期数的增加,产量虽有所提升,可这报纸却愈发难买。
毕竟要供应全国,加之许多人觉得报纸有趣,想要收藏留存,以至于如今的报纸更是一纸难求。
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朝廷官员,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加入排队抢购的行列,甚至有时还得从“黄牛”手中高价购买。
而朱允熥正是看中了报纸的高人气和广泛传播性,特意将宣布重要事件的日期选在报纸发行日。
如此一来,消息便能迅速传播开来,吸引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