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棣,在长久的谋划与期待中,野心早已如野草般疯狂膨胀。此刻若让他放弃,那股子不甘如同熊熊烈火在胸腔内灼烧。
他看着姚广孝,往昔的壮志豪情再度在眼中汇聚。
两人久久对视,随后,朱棣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坚定,大声说道:“大师,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刀山火海,本王也绝不退缩!”
姚广孝亦是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抬手用力一挥,高声应和道:“燕王所言极是!这天下,本就该由能者居之。咱们十年布局,岂能功亏一篑?纵有千难万险,我等携手共进,必能披荆斩棘,直达巅峰!”
就在这两人互相给彼此“打气”之时,朱元璋正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初来此地的时候,府中还歌舞升平,可后来为了不让朱棣起疑,朱元璋便下令停了那些歌舞表演。
这些日子,看着应天府那边不断传回的情报,朱元璋的内心每日都被愧疚所充斥,哪还有心思去欣赏什么歌舞越剧。
应天府的百姓虽说没能闹出大乱子,可对朱允熥的评价却愈发难听。
朱元璋看着那些汇报,只觉心如刀绞。
旁人即便知晓误会了朱允熥的良苦用心,也会觉得他身为皇帝,为天下万民操心乃是本分,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谁让他享受着金尊玉贵的生活,身着锦衣,食有佳肴呢?
但朱元璋却不这么看,朱允熥不仅是他的亲孙子,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朱标留下的血脉。
最关键的是,朱元璋以前从未正眼瞧过朱允熥,哪怕年幼的朱允熥曾满心渴望为他献计献策,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朱允熥处境的艰难以及其过人的天赋。
如今,他却像个甩手掌柜,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了朱允熥一人。要是他能早点发现朱允熥的才华,看穿吕氏的恶毒,要是他在“离世”之前,能给朱允熥留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朱允熥如今又何须背负这般重担?
朱元璋正沉浸在难过之中,耳畔忽然传来陆威的脚步声。
陆威瞧见朱元璋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
朱元璋赶忙抹去眼泪,叹了口气问道:“可是又有情报传来了?”
陆威艰难地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太祖皇帝年事已高,他实在不确定这样的消息朱元璋能否承受得住。
朱元璋转过头去,半天没听到陆威说话,便又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我朝夕相处多日,有什么话你还要这般吞吞吐吐地瞒着我?难不成你这么吞吞吐吐的,那消息就不用讲了?”
陆威听了这话,也明白此事无论如何都瞒不住朱元璋了,便咬了咬牙,局促地说道:“秦王和晋王联手谋反……”
还没等陆威把话说完,朱元璋“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虽说早就料到这两个儿子不是安分的主儿,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这可是朱允熥最为艰难的时期啊!
但朱元璋转念一想,又冷笑起来。
是啊,只有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动手,才有可能把皇位夺下来,造反可不就得这样嘛。
陆威见朱元璋此刻表情十分难看,赶忙接着说:“陛下,您先别动怒,这两位王爷的造反计划并未成功。”
朱元璋听到这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冷笑连连道:“他们两个废物要是能成功才怪了。他们若真有那个本事坐稳皇帝之位,咱早就立他们为太子了,哪还会让他们等到现在?”
说完这话,朱元璋便问陆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