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若能拉拢到他,对付淮西勋贵便多了几分胜算,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他们造反。
朱元璋不知道,朱允熥其实早就盯上了李景隆。
在历史上,朱元璋也曾对李景隆寄予厚望,还嘱托他照顾朱允炆,这些朱允熥作为知晓历史走向的现代人,都看在眼里。
朱元璋在心中仔细谋划着:“嗯,我这好大孙本就能力出众,自身肯定也有诸多谋划。”
“如今若再得李景隆相助,加上我手头留存的资源,无论谁想闹事,都能将其压制。”
“目前,唯一需要我留意的就是老四。不过,老四和姚广孝都精明得很,接连遭受几次打击后,想必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十足把握,他们不会贸然行动。”
“老四现在恐怕还指望着我能带他去应天府造反,可我怎会做这种事?就算有一天我真去了应天府,那也是帮我的好孙子稳固皇位,嘿嘿!”
想到这儿,朱元璋甚至有些期待淮西勋贵造反了。
如此一来,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带着老四回应天府,平定叛乱的同时,将皇位稳稳地交到朱允熥手中。
这样,也算是将这江山传承之事办得圆满无缺。
朱元璋越想越兴奋,所谓的丧子之痛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挺直腰杆,目光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好像已然看到大明在朱允熥的治理下,迈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而他也能安心地将江山托付给这个令他骄傲不已的孙子了!
……
就在朱元璋暗自盘算着如何让老四朱棣回归正途,成为助力朱允熥稳固皇位的得力之人时,远在燕王府的朱棣,正捏着自己滚烫的耳朵,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总觉着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姚广孝也瞧见了朱棣那愈发通红的耳根子,开口问道:“王爷,可是这炭盆里的火烧得太旺了?”
朱棣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沉稳地说道:“往日里也是这般烧着,近日想必是有人时常在背后议论本王,这耳根子才老是发烫。不过,这倒也无妨。”
“想来老二老三举事失败,不少人便将目光投向了本王,念叨本王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毕竟没了老二老三,在诸位藩王之中,本王便是最有机会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之人了。”
姚广孝微微颔首,应道:“王爷所言极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秦王和晋王之死,对咱们而言,未必全然是坏事。”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自信与坚毅,满脸沉稳的开口道:“大师,我心里清楚,您一直担忧我会因老二和老三之事而心志动摇,故而总是想尽办法宽慰我。”
“但您无需忧虑,我并非那般脆弱之人,若如此,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朱棣心中明白,这些年自己的野心,很大程度上是被姚广孝鼓动起来的。若没有姚广孝在一旁不断劝说,自己根本不会生出觊觎皇位之心。
而如今姚广孝的诸多言语与举动,皆是怕自己半途而废。
朱棣心想,今日不如将话挑明,让姚广孝知晓自己心智坚定,绝非其他那些被老二老三下场吓得畏缩不前的藩王可比。
姚广孝听闻朱棣这番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王爷心怀大志,历经诸多风雨,方能有此等坚定心智。往昔种种,不过是磨砺王爷的基石,如今王爷愈发沉稳,实乃大幸。”
朱棣听后,亦是面露欣慰之色,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皆感对方乃是可倚重之人。
相视一笑过后,朱棣开口。
“正好也到了饭点,还请大师在府上用些斋菜吧。”
二人正欲迈步前往大厅用餐,于牛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