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元璋,心态已全然转变,以往对情报的急切盼望,如今已化作淡然。
他又开口感慨道:“我往昔日日盼着情报送来,是忧心应天府那边生出乱子,情报来得越早,我便能越早拨乱反正。”
“可如今不同了,那小子干得比我还好,知晓这些情报,不过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罢了,早来晚来并无差别。”
陆威见朱元璋如今有这般放松的心态,心中满是欢喜,暗自思忖。
“陛下这是真的放下了肩头的国家重担,准备好好安享晚年了。”
回想两人一路走来,陆威将朱元璋的种种变化尽收眼底。
刚假死那阵,朱元璋精神高度紧绷,夜里辗转难眠,白发也添了不少。
而最近这段时间,虽说朱元璋忍受着丧子之痛,可精神状态却比之前好了太多,就连头发都变黑了些许。
朱元璋听了陆威的感慨,点头认同道:“我今日照镜子时,也发觉脸上的褶子淡了些。若真能返老还童,那可真是妙极了。”
“我如今就盼着那小子能研制出什么灵丹妙药,若能让我吃上一颗,延年益寿,好好享受他治理下的太平盛世,那可再好不过了。”
陆威连忙应和:“那是自然,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如愿。”
朱元璋哈哈大笑,而后说道:“好了,咱们进去吧,这外面人可真多,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陆威回应道:“你放心,咱们提前订好了包厢,不用跟他们一起挤着。”
二人交谈间,已来到包厢门前。
进了包厢,朱元璋赶忙摘下帽子和围巾,顿觉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在他们隔壁,同样有一行人打扮得极为严实,匆匆钻进包厢。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一边拆掉脸上的伪装,一边粗声粗气地抱怨道:“哎呀,这外面天可真冷得够呛,咱们出门就得裹得严严实实。刚才那里又聚满了人,挤进来热得我满头大汗。”
“王爷,您何必跑到这里来遭这份罪呢?您只需待在王府,就能看到快马加鞭送来的一手报纸,而且王府里还有上好的红罗炭烧着,舒舒服服的,那多痛快呀!”
这个讲话颇为粗鲁的大老粗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朱棣的心腹于牛。
而走进来的这些人,便是燕王朱棣、他的军师姚广孝,以及他的妻子徐妙云了。
徐妙云一边解下身上厚重的披风,一边说道:“于牛,你可真不懂王爷的心思,在王府虽舒适,可哪有这儿热闹。”
“更何况这花满楼的报纸送的可比咱们王府还快呢,而且在这里除了能看到报纸上的内容,还能听到百姓们对报纸上内容的批评,这才能掌握得到一手消息。”
姚广孝则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点头道:“正如王妃所说,王爷此举,自有深意。这酒楼人多嘴杂,各方消息汇聚,或许能让我们对当今局势有更清晰的判断。”
朱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着一切与纠结,默默的嘀咕了一句:“不管怎样,出来走走,总比闷在王府强。”
事实上,朱棣之所以现身于此,一来此地报纸传递颇为迅捷,二来这几日他内心始终忐忑不安,总有种大事将至的预感,可那缕关键思绪却如水中月,镜中花,难以捕捉。
这般煎熬让他在王府中坐卧不宁,实在憋闷得慌,才决意来这热闹之所,盼能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姚广孝瞧着朱棣满脸倦容,神色不佳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他的心思。
“王爷,您可是也察觉到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