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炼丹师听闻这份肯定,顿时激动万分。
以往他们虽在炼丹领域受人尊崇,但仍有不少人轻视、诟病他们,认为他们所做之事不过是荒诞之举。
可如今,他们得到了皇帝的高度肯定,而且所制之物能为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怎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欣喜过后,张择最先回过神来,恭敬地询问朱允熥道:“陛下,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是又要给我等授课吗?”
张择这般问,实则是在暗自揣测。
这些时日,朱允熥前来授课的时间基本固定,前两天才刚讲过,照理说下次授课得在三天之后,今日怎会突然到访?
果不其然,朱允熥直言回应道:“朕此次前来,并非授课,而是要你们帮朕制造另一样东西。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往后你们怕是要忙碌起来了。”
现代社会的上司让底层员工加班时,往往会提前画好大饼,给牛马加油,朱允熥自然也深谙此道,今日便是来给这些人加油鼓劲的。
但他不知,其实无需如此,这些炼丹师早已对他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毕竟若不是陛下传授这些知识,他们还在愚昧中浑浑噩噩度日,甚至可能因误食自己炼制的金丹而丢了性命,哪能像如今这般,每日兴致勃勃地钻研“科研”。
他们皆是吃过苦的人,眼下哪怕再辛苦,也觉得甘之如饴。
当下便纷纷表忠心道:“陛下,无论何事,只管吩咐,我等不怕苦、不怕累!”
朱允熥见状,接着问道:“你们可还记得,朕之前提过一种叫木质磺酸钠的东西?还记得如何调配吗?”
众人以为皇上是在考他们,瞬间来了精神,争先恐后地回答起来。
一位年纪稍轻的炼丹师抢着说道:“陛下,您说可用木头为原料,将那上好的檀木削成薄片,放入大釜之中,加入从山间采集的天然碱水,以文火慢熬。待釜中**浓稠,再经多道过滤工序,去除杂质,最后经日晒风干,便能得到那木质磺酸钠。”
另一位补充道:“对呀,过程中要时刻留意火候,火大了,那木头易焦,火小了,熬制时间过长,还得控制好碱水的用量,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太淡。”
朱允熥听他们说得头头是道,每个步骤都没遗漏,不禁再次夸赞:“好!朕只教了一次,你们便记得如此清楚,实在厉害!如今要大批量生产这木质磺酸钠,你们可有把握?若忙不过来,朕可再为你们招募些人手。”
众人忙回应道:“陛下放心,这事儿不难,我等便能应付。只是不知陛下需要多少,这东西又是作何用途,何时要用呢?”
朱允熥神色认真:“你们即刻着手,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往后诸多事务都要用到此物。至于何时要用,估摸开春便需派上用场。”
众人知晓有些事不该多问,见朱允熥不愿详述,便不再追问,齐声应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全力大批量生产,绝不敢耽误陛下的大事!”
同一时间,凉国公府内暖意袭人,熊熊炭火将屋子烘得如同春日。
然而,一众大臣却仿若置身冰窖,满心的烦躁如潮水般翻涌,驱使他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搅得屋内气氛愈发压抑。
终于,一位大臣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噌”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目光直直地望向坐在主位的蓝玉,高声说道:“凉国公,您可得说句话呀!如今这应天府的局势,依我看,对咱们恐怕不利啊!”
这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沉闷,却也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此言一出,一位略显懵懂的大臣满脸疑惑,微微歪着头,反问道:“怎么就不利了?你看现在的应天府,一片祥和之象,那些文官往日里整日吵吵嚷嚷,如今也安静了下来,我连每日必备的胖大海都用不着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对当下的平静极为满意。
先前那位大臣一听,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恨铁不成钢,狠狠地啐了一口,上前几步,说道:“你呀你,真是糊涂到家了!他们如今消停,不过是因为朝廷给了免费白煤!”
“皇上可不光给了他们,咱们不也有份?你还别说,这白煤的取暖效果,真不比那珍贵的红罗炭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