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父皇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了?
朱棣这番话,满是挑拨离间之意。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朱元璋听完之后,眼神中虽仍有对老二、老三之死的悲痛,却并无咬牙切齿,想要报复的神情。
朱棣一直紧紧盯着朱元璋的表情,见状,心中顿觉不对劲,暗自想着:“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父皇怎么一点恨意都没有?”
朱元璋自然不会恨,毕竟根本不存在什么幕后之人,这一切都是他的好大孙朱允熥精心谋划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恨呢?
朱元璋虽早有心理准备,也一直谨慎伪装,但他毕竟不是专业演员,一时之间还是露出了些许破绽。
不过,他反应极快,瞬间又进入“角色”,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唉呀,这人真是太可恨了!”
可他这声感叹,听起来明显带着几分刻意。
朱棣听后,越发觉得怪异。
朱元璋瞧了眼朱棣的反应,心中懊恼不已。
他本就因担心自己演技不佳而不想见朱棣,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终究还是演砸了。
朱棣心中犯起了嘀咕:“父皇的反应怎么如此迟钝,这般怪异?如今二哥和三哥都死了,老朱家的江山岌岌可危,父皇身为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不该是这副反应啊。除非……除非父皇他老年痴呆了?可这怎么可能,以他的脾气和智慧,断不会如此啊。”
突然,朱棣想起姚广孝今日所言。
他们之所以这般急切地试探朱元璋,催促他行动,正是因为察觉到那幕后之人并非要让大明王朝改名换姓,而是真心辅佐朱允熥当皇帝。
朱棣再次在心中思忖道:“若父皇也分析出了这一点,知晓大明江山仍姓朱,那他自然不会有过激反应。难道父皇也跟我们一样,看透了此事?”
但转念一想,朱棣又觉得不可能,“虽说父皇确实聪慧过人,可不管怎样,他都是被那人从应天府撵出来的,还被迫改名换姓,躲在我这儿。这般天大的委屈,他怎可能忍得下?此事定有蹊跷,肯定是还有有我没注意到的细节。”
朱棣内心犹如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百转千回。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毕竟,他从未见识过朱允熥那令人惊叹的谋略与手段,从一开始,他对局势的推测便走上了错误的轨道,如今更是难以扭转回正确的思路。
恰在此时,朱棣的身体已缓和过来。
他装模作样地“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跟前,一脸诚恳地说道:“父皇,无论您作何打算,儿臣都与您同心同德。这大明的江山,是您当年率领将士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在刀光剑影中一寸一寸打下来的,凝聚着老朱家的心血与荣耀,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让旁人坐享其成。”
“儿臣与二哥、三哥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他们遭此变故,儿臣痛心疾首。”
“大哥离世后,他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孤苦无依,被人控制,想来日子定是万分艰难。儿臣每每念及,实在是于心不忍。”
“儿臣愿拼死杀回应天府,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求能为二哥、三哥讨回公道,助陛下摆脱困境,重振我老朱家的声威!”
朱棣原本满心期待着朱元璋主动提及此事,可等了许久,朱元璋却毫无动静。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倘若再这般等下去,民心、兵权、资源怕是都要落入应天府之手,到那时,他取胜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于是便主动开口撺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