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爷,今天家里来信了,说我妻子生了重病,孩子身体也不好,实在是离不开人照顾。求你们行行好,能不能让我连夜回家一趟?这个月的工钱我不要了,就当我白干。等家里安顿好了,我肯定立马回来继续干活。”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悲切与无奈。
那几个被哀求的负责人,满脸横肉,眼神冷漠,听完男人的话,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哄然大笑起来,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其中一人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男人身上,恶狠狠地骂道:“你这蠢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想回家,还这个月工钱都不要了,你做什么美梦呢!”
“来这儿工作本来就没有工钱!想出去?除非你死,否则别想踏出这矿场一步!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说着,又是几鞭子抽下,男人疼得蜷缩在地,却仍不死心,不断地磕头求饶。
这男人刚到矿场没多久。
眼瞅着快过年了,他听闻矿上待遇好,想着能挣些钱,让家里人好好过个年,便满怀希望地来到这里。
尽管工作远比他想象中辛苦,但一想到能拿到丰厚的工资,他便咬着牙坚持下来。
可如今,听闻家里变故,心急如焚的他,得到的却是这般无情的答复,整个人瞬间懵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追问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工钱?什么叫不死不能走?”
负责人听了,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给皇上当差的地方,皇帝老爷的活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赶紧滚去干活,再啰嗦,老子打死你!”
在一阵拳打脚踢中,男人被硬生生地拽回去继续干活,他满心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那领头的打完人后,还对着其他矿工大声吆喝起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这儿有口饭吃就该知足了!都把皮绷紧点,要是违抗了皇命,那下场你们都清楚!都他娘的给老子好好干活!”
就在他们肆意打骂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山脚处,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里。
此人正是鲁子,他将自己的身体用枯枝掩盖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鲁子心中震惊不已,他发现这里的矿工和外头那些表面上的矿场工人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这些矿工个个累得如同行尸走肉,身形消瘦,瘦骨嶙峋,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显然是长期遭受折磨所致。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分割点,距离主矿场甚远,鲁子心中明白,这估计是有人故意将这些可怜人圈禁在此,不让卓敬他们发现。
‘好啊,他们竟然把我们都给忽悠住了。等我们一走,这些人又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剥削这些可怜的工人了。’鲁子在心里暗自咒骂。
若不是他行事足够谨慎,巡查得够远,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黑暗内幕。
想到这些,鲁子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这些工人的遭遇,简直和包身工无异,工作时间漫长到令人发指,生病也无人理会,家里人生病也不让回去,工钱更是被克扣得一干二净!
正当鲁子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将此事尽快汇报给卓敬时,突然,一个眼尖的看守发现了他。
那些人并不认识鲁子,只误以为他也是这里企图逃跑的矿工。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想从那儿逃跑?当老子是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