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卫民将媳妇一家接过来,高虎不知从哪弄了一挂鞭炮当众放了起来。
左邻右舍的村民们纷纷打开院门,远远地观察着李家的这桩婚事。
换成其他村民结婚,即使没有收到邀请,大河村老百姓也要吃顿饭。
偏偏。
这场婚事太特殊了。
李卫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土匪,不送礼过来白吃白喝,说不准会被李卫民赶出去。
而且李卫民娶的新媳妇更不是一般人。
地主后代,被扣了帽子的老右。
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一旦出现问题,谁都别想脱得了干系。
也是因此。
今天的大河村呈现出了一个古怪的局面。
李家这边热热闹闹办酒席结婚,惯于占便宜的村民紧闭门户。
没有其他人参加婚礼。
郭文秀反而轻松了不少。
穿着上大学时在城里买的棉衣棉裤,郭文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长发捆成一根又粗又长的麻花辫。
脸上既有不舍爹妈的泪花,也有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彷徨。
临近中午,婚宴开始。
李卫民端着酒杯,大。大咧咧说道:“那什么……大家都不是外人,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听到这句话,院里众人哄然大笑。
这年头结婚,既没有闹洞房,更不讲究新娘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在婚房。
新社会有新社会的结婚方式。
李卫民和郭文秀各自负责招待一群人。
知青有郭文秀接待照应,其他人李卫民负责招呼。
以往结婚,讲究三拜九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到了五十年代,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结婚流程非常简单。
有条件的家庭会请单位领导,街道干部充当证婚人。
冲着老人家画像三鞠躬,再由证婚人发放结婚证。
没条件扯个证,邀请同事亲属一块吃顿饭。
第二天该怎样,怎么样。
一辈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文秀同志,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
左边的桌子旁,一名女知青递给郭文秀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