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今天的手气真够背的,洗牌,继续打!”
“都说打牌越打越精神,我的眼皮怎么一直乱跳呢?”
“你就是喜欢疑神疑鬼,眼皮跳说明咱们快要发大财了。”
土地庙中间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
草上是一张破床单,旁边燃着一堆篝火。
四个邋里邋遢,棉袄包浆的当地二流子聚在一起打牌。
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流氓话。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眼皮乱跳代表梁大力家三小子欠的两百元赌债,梁大力很快就能还给他们。
几人合谋做局多年,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梁大力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加上还是屯长,如果不还钱,以后也就没脸见人。
几个人不但吃定梁家老三,连梁大力本人也被他们算计进去。
“咣当!”
土地庙的大门被人踹开,凌厉寒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吹进屋里。
“哪个王八羔子!还不赶紧把门关上。”
“你是李卫民?!”
伴随着一声尖叫,另外几人转身看向门口。
李卫民双手抱肩,似笑非笑道:“哥几个,玩多大的呀?”
听到这话,众人互相看看。
“没多大,几分钱的。”
“瞧你们这点出息,这么多人才玩几分钱,我的手也有点痒了,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咱们一把十块钱。”
听到一把十块,众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
耍钱这种事不分男女,更不分老少。
赌局无父子,牌桌无大小。
李卫民想要主动送钱,二流子们没理由不答应。
一名三十多岁,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你也好这口,来,你坐我这儿,想玩什么,我们都陪你。”
听到这话,李卫民不紧不慢地走到人群边,低头看着地上的扑克牌。
“我一会有事要办,简单点,咱们比大小。”
“一把十块,童叟无欺,是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
李卫民干脆利落地说道。
几人心里犯起嘀咕。
赌大小是最简单的玩法,也是最快的赌法。
一人一张牌,谁的牌大,他就是赢家。
“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