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和五皇子封地距京师路途遥远,暂时还未归来。四皇子和七皇子则结成了一个阵营。
虽说三皇子和六皇子原本是站在太子这边,但面对削藩这件大事,众皇子们的意见竟出奇地一致。
苏定山等一众异姓王爷、国公们,面对如今这等局面,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也着实无计可施。
若是此时有哪位皇子振臂一呼,公然提出反对新皇的意见,恐怕会得到这些国公们的遥相呼应。
或许新皇也察觉到了这股潜在的暗流涌动。
他先是对与自己同一阵营的皇子们进行安抚,许下诸多好处,以稳定内部。
同时,又利用朝中的文臣武将,对这些王爷和国公们进行劝慰,话里话外,还隐隐带有几分威胁之意。
苏定山此次前往京师,在京城的宅子里见到了自己的嫡长子苏昶。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深谈。
苏昶神色凝重地说道:“父亲,此次太子登基,如今的皇帝有意削藩,旨在重新整顿天下秩序,藩王割据的局面,怕是不会再任其发展下去了。”
“您身为镇北王爷,若是主动辞去王爷之位,或许还能获封一个镇边大将军,与现在的王爷之位相比,其实相差也不算太大。”
苏定山听了苏昶的话,心中虽不完全赞同,但也深知,如苏昶所言,削藩已然成为不可阻挡的大趋势。
自己就算心有不甘,难道还真要起兵谋反不成?至于当个镇北大将军,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毕竟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未曾习武,而大将军这一官职,又无法世袭。
苏定山看着一脸赤诚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敷衍地说道:“我儿所言极是,该放手时便放手吧,只要皇帝愿意,我也年事已高,即便归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暗中监视他们的人,将苏定山这句话如实向皇帝禀报。
翌日,早朝结束后,皇帝特意将苏定山单独留下,二人在御书房密谈了大约半个时辰。
又过了一日,朝堂之上,皇帝当堂宣旨。
镇北王府撤裁,燕云之地被重新划分,分为四个州府。
云州府,下辖寰、朔、应三州。
武州府,下辖新、妫、儒三州。
幽州府,下辖顺、檀、蓟三州。
涿州府,下辖莫、瀛、蔚三州。
镇北王苏定山仍保留王爵,统领武州府,担任大将军一职。
此旨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知,武州地处大乾边陲,治下四个州不仅面积不大,而且无论是粮食产量,还是人口数量,都十分匮乏。
以往作战时,武州还能得到幽州的支援,可如今成为独立州府,一旦武州发生战事,以当今皇帝的性子,安排在其后方的队伍,必定是用来牵制他的。
因此,在众人眼中,苏定山此番前往武州,无疑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一开始,皇帝本打算让苏定山继续留在幽州。
毕竟东北方向的强敌凶悍异常,顺、檀、蓟三州在历史上也常常易主。
然而,苏定山却果断拒绝了皇帝的“好意”。他表示,愿意以死明志,但只求能将嫡子苏昶留在身边。
皇帝权衡利弊后,觉得这笔买卖还算划算,便欣然答应了苏定山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