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悦,旁敲侧击地问道:“小妹,这工坊是不是有纺机被搬走了?”
“二哥,你说的没错,拆掉了一些旧机器,之后会在这里补充新机器。”
苏伶神色从容地回答,她自然不会告诉苏朝阳,拆除的都是能提花的关键机器。
“哦……”苏朝阳信以为真,他虽不太懂这些,但也明白旧机器可能存在损坏问题,既然要换新的,他倒也乐意接受。
看完纺织工坊,酿酒厂的情况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以前的蒸馏工序,如今变成了许多坛子存放,而且这些酒一看就知道并非成品。
不过,他还是强压着性子问道:“为什么这些酒不放在大缸里封存,却要放在小坛子里?”
其实苏伶对酿酒工艺也不是很了解,一时不知如何圆谎。
一同陪同的杨松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我们的造酒工艺有所不同,用小坛子装酒糟,是为了方便下一道酒水分层工序。”
苏朝阳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见过米酒取酒时,上面需压个竹篓,再用取酒器取出。
“哈哈,原来如此。”他兀自说了这么一句,佯装自己已经明白。
门前沟东岸仅有两个厂,西岸的造纸厂醒目地矗立在眼前。
众人走出工坊往回走时,苏朝阳指着对面的厂房问道:“小妹,河岸那边也是我苏府的产业吗?”
苏伶其实挺反感苏朝阳喊自己小妹,在她心里,只有自己和苏昶才是一家人。当年母亲生病,正是父亲的妾室没有及时请人医治,才导致母亲病情恶化。
苏定山回来得知妻子病入膏肓,也知晓了一些缘由,虽对沈梅有所责怪,但终究她不是故意为之,此事也不好公开宣扬。
在苏伶的坚决坚持下,沈梅没能上位当家,而是被打发回了祖宅。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虽已改变,但在苏伶心中,她永远不会认同沈梅以及沈梅所生的孩子是自家人。
眼下西山工坊要交给苏朝阳打理,面对他的提问,她不得不回答。
“那是一间造纸工坊,由于原材料不足,且工坊技术有限,造出来的纸不方便书写,所以已经停产了。”
苏伶并未告诉苏朝阳,这间造纸厂生产的是卫生纸。
听到苏伶这样说,苏朝阳又指向更远的地方问道:“那一片是什么?”
苏伶知道他问的是冶炼厂的位置,因为鲁修特意交代过,那些地方的情况绝不能对外透露。
“哦,那些地方有些是当地人居住的房屋,还有砖窑和煤矿,不过都不属于我们的产业。”
苏伶说到此处,便是想断了苏朝阳的念想。
然而,苏朝阳却不死心,追问道:“那里是谁的产业呢?”
“砖窑当初是为了修建这边厂房而设,厂房建好后,自然就停用了。煤矿挖掘起初是为了烧砖窑,后来经过改进,冬天取暖也能用上。”
苏伶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提。
心思细腻的苏朝阳瞬间明白,所谓的煤矿和砖窑,虽说是停业状态,但必定与以前的镇北王府或幽州府有关,
他暗自决定,一定要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