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像被放在书桌的角落上,看似不经意间留下,彰显着主人对这幅画的满不在乎,但在云九棠看来,这恰恰表明主人对这幅画像的看重,精心地放置在角落处,掩藏着自己真实的意图。
一幅普通的画像任平生为什么要隐藏呢?除非,这画像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
云九棠仔细地端详着这幅女子画像,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终于他找到了,这不是当年为情坠下玉璧悬崖的慕容空明千金——琳琅吗?是的,云九棠能够断定自己的判断,画像中的女子就是琳琅!
琳琅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任平生的书房中?作为凌烟阁的副阁主,任平生怎么能认识青丘山玉璧城的琳琅呢?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九棠此时头脑中思绪乱如麻,他眉头紧皱,神情微紧。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画像中的女子就是当年的琳琅吗?”云九棠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时,他们发现任平生的卧室中尚有一杯还未退却余热的温茶,那茶杯中还冒着断断续续地热气。
他尚未走远!至少还在凌烟阁内!
云九棠突然警觉起来,他面目萧然地看着郎公远,“凌烟阁的禁地在哪里?”云九棠断定,任平生肯定是想要遁逃,但他肯定不想空手而退,他必然会潜入凌烟阁的重地,盗走镇阁之宝再逃走。
“请随我来!”郎公远也顿觉形势不妙,急忙转身往凌烟阁的地宫中疾行而去。
一切都在云九棠的推测中,当人们进入地宫的那一刻,赫然发现任平生的身影。整个地宫其实就是建在凌烟阁地下的一座小型宫殿,里面珍藏着凌烟阁建阁以来的各种珍贵图文资料,比如凌烟阁的建造图纸、供奉的诸先烈生平资料,当然还有那份隐秘的至上秘笈。
这地宫只有一个通向外面的通道,既是出口也是进口,所以当众人冲入地宫内,就是堵住了任平生的出路。
任平生怔怔地站在那里,满目诧异恐惧的表情,他不停地摇头,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九棠和顾雪落就在眼前。不可能的,自己走之前明明杀死了他们的千里良驹,凭他们徒步而行,就算一路遍施绝顶轻功,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从蓬莱之滨赶到凌烟阁。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吗?
任平生的手里紧紧地握住一卷古书,死死地不肯松手,他只手抽出利剑,脸色扭曲难堪,肆意嘶吼,“别过来,谁过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郎公远厉声呵斥道:“任平生,给我放下剑!”也许现在,郎公远已慢慢理出了头绪,都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做出了判断。
“任平生,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在蓬莱之滨费尽心机地伏击暗算我们?”云九棠追问道,他觉得任平生身上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伏击暗算自己,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所为,他的背后应该还有操纵者。
“哈哈……”任平生突然放浪大笑,“你们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要你们死,出的价钱是整座玉璧城,我能不答应吗?”
下一刻,任平生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呆呆地盯着云九棠,因为云九棠手中的那幅画,是的,那是他心爱女人的画像。
“你不准碰她!”任平生疯狂地嘶吼,脸上涨红一片,青筋暴露,仿佛癫狂一般,“把她还给我!”
“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云九棠声色俱厉,“你可不想让琳琅就此毁在你手里吧,这可是琳琅留在世间唯一的画像了……”
“我说过,你不许碰她!”说着,任平生从远处飞扑过来,手里的利剑在狂舞,这一招,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内力,竭力地刺过来。
见任平生飞刺过来,云九棠急忙推开左右的顾雪落和郎公远,将画塞入顾雪落手中,飞纵而出,身影竟像离弦的利箭一般掠出,生起一阵强劲之风,腰畔的玄铁黑剑“哗”地一声抽出,剑影横陈,在昏暗的地宫中掠出一道炫目的光亮。
“仓啷”双方的剑影瞬间交织,发出尖厉的碰撞之声,擦出数道绚烂的火花。
任平生的剑式雷厉狠辣,招招剑式刺出,全然不顾自己已暴露在外的空门,只顾对着云九棠身体的要害处疯狂猛刺,这种只顾进攻不懂防守的剑式俨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虐。
他的每一道剑招刺出,都带着雷厉狠毒的杀气,紧逼着云九棠的身体,压制着云九棠的内力和真元。任平生的功力修境虽不是出自名门正派,但也算自创一宗,他的剑招讲究以快压敌、以狠制胜,往往在霍然间刺出百余招,令对方防不胜防,趁对方心慌意乱时从中寻得间隙,一击制胜。
但云九棠岂是稀松平常的对手,自从有了玄铁黑剑,他对练剑的理解已经进入另一种境界。特别是他在修炼了天地玄黄经的第一、第二卷之后,对练剑更是有了独特的心得顿悟。在任平生出剑猛刺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了对方剑式中的短板,所以只是游走,并不硬接。
这样,百余招下来,任平生已经损耗了大量内力,却还是找不出云九棠的任何破绽。反而,他惊恐地发现,云九棠的剑招虽平实无华,但密不透风,找不到任何漏洞。
此时,他已微微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