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生母蔺氏在生他时难产而亡,他从出生时起就背上了“克母”的名声。
这让他从小孤僻敏感凉薄,不喜与人接触,却又很渴望别人的关爱。
她那时年纪不大,也看出三哥的孤独,时常找他玩,带好吃的好玩的给他。
一段时间后,三哥与她很是亲密,做什么都带着她,她也成了三哥身后的“小尾巴”。
然而好景不长,八年前她母亲被冠以“混淆将军府血脉”的罪名,羞愧自杀,楚梦瑶被接回来后,三哥对她的态度也骤然反转。
不再找她玩,找她说话,总是用厌恶冰冷的眼神看她,把所有的疼爱温柔在意,都给了楚梦瑶。
楚梦瑶无论说什么,三哥都相信,她的话,三哥一个字都不信。
她伤心过、痛苦过、绝望过,那段日子她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
当年家人逼迫她给三妹顶罪时,三哥语气坚决地说:“梦瑶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就不会把庆国公的女儿推下酒楼,害她昏迷,你替她坐牢是应该的!”
三哥明明知道事情真相,为了保护楚梦瑶,还是毫不犹豫选择牺牲她。
他们之间的兄妹情,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二妹出狱了?”楚修诚这才注意到楚逸云,才要质问她闹什么,忽的皱眉,“你的脸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蒙面纱?”
楚梦瑶眼珠转了转,柔声道:“二哥,二姐今天出狱,这是喜事,咱们进去说吧,好不好?”
不能再让这贱人说出更多难听的话,坏了自己的名声。
楚修诚看一眼众人,对楚逸云冷声道:“先进去。”
楚逸云回头就往另一边走。
楚修诚皱眉:“你去哪?”
“钻狗洞。”楚逸云平静地说。
两名家丁同时变了脸色。
楚修诚沉下脸:“胡闹!你堂堂将军府的小姐,钻什么狗洞,你还嫌丢脸不够吗?”
楚逸云眼神无辜:“是三妹说我只配钻狗洞,吃狗食。”
楚修诚一愣,接着怒道:“楚逸云,你入狱三年仍不改满口谎言的本性!三妹温婉善良,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竟然诬蔑她!”
楚梦瑶委屈柔弱道:“二哥不要说二姐了,如果她这样做,能心里好受些,我受委屈也没什么。”
众人方才并没有听到家丁的话,看到楚梦瑶这样子,纷纷为她说话。
刚刚对她有所怀疑的人,也立刻改变了态度。
楚逸云没说话,只看向家丁。
那个让楚逸云钻狗洞的家丁脸色无比难看,赶紧对楚梦瑶道:“三小姐,小的也是听您说——”
楚梦瑶暗骂这两个蠢货,手捂胸口,眼圈发红:“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二哥,我没有……”
楚逸云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楚梦瑶不会承认对自己做过的事,自己要揭破她的真面目,她必会对自己动杀心。
自己现在还太弱,哪怕自己不回将军府,只要楚家人对自己动了杀心,早晚会让自己悄无声息死在他们手上。
有意闹出些动静,让外面的人对将军府的人产生怀疑,关注将军府的人多了,自己就不能轻易失踪。
相反,自己还要被好好养着,时不时出来露面,以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过的很好,楚家的名声才不会臭掉。
这只是权宜之计,她会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有足够的实力了,她一定会离开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