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景大怒:“杨若棠,这是真的?”
杨氏冷汗涔涔:“将军,绝无此事,你不要听楚逸云胡说!”
楚逸云接过话:“至于我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是因为我以为,我替三妹坐了三年牢,夫人怎么着对我也有一丝愧疚,在吃食上不至于继续虐待我。可我没想到,夫人竟没有半点良知,依然这样待我,我若再不说出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荒唐!”楚良景怒不可遏,“杨若棠,你怎么做的当家主母!云儿的吃食能花几个钱,你就这样虐待她?”
杨氏急切道:“将军,不是这样的,我——”
她恨不能把楚逸云给大卸八块!
其实以往楚逸云的吃食纵然很差,也没给过馊饭臭菜。
若不然吃上几顿,楚逸云必定出事,那样就太明显了。
楚逸云怎么也不肯交出保证书,还试图反抗,她才吩咐厨房这样做,为的是逼楚逸云妥协。
她万万没想到,楚逸云的反抗这样简单粗暴,直接闹到楚良景面前来了!
楚良景对楚逸云就算再不疼爱,也极注意将军府的名声和面子。
哪家高门大户传出虐待亲生的流言蜚语,都将成为笑柄。
楚逸云这贱人,坐了三年牢,胆子这样大了,什么都敢说了!
楚逸云忽地道:“如此说来,夫人对于厨房如此待我毫不知情了?”
杨氏忙道:“对对,我毫不知情,都是厨房的人自作主张!”
楚逸云嗤一声:“夫人是当家主母,府上下人都是你在管束,厨房的人虐待我五年,你却丝毫不知,父亲说的对,你这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
杨氏难堪得无以复加,嘴张了几张,说不出话来。
楚良景怒道:“把厨房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都杖责三十,发卖出去!”
杨氏身体晃了晃,急道:“将军,这怎么能行呢!他们不能走!”
那些都是她的心腹,厨房更是最好捞油水的地方。
若全都发卖了,又有楚逸云这一闹,再安排到厨房上的人也没法明着虐待楚逸云,说不定她还会盯着厨房,自己怎么捞好处?
楚逸云眼神玩味:“夫人舍不得?他们不过是几个不懂规矩、不分尊卑、胆大包天的无耻之徒,敢虐待将军府嫡女,打一顿发卖,已经是父亲仁慈,夫人还替他们求情,要留下他们,难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夫人指使?”
“你胡说,绝对没有!”杨氏慌乱地嘴唇都在哆嗦,“我、我就是想着他们在将军府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能说发卖就发卖!”
楚逸云语气凌厉:“在将军府这么多年,都没学会规矩,他们有什么功劳,又有什么苦劳!夫人一再袒护,我倒想问问,如果被虐待五年的人是楚梦瑶,夫人是否也会替那些人求情!”
杨氏噎个半死,脸也胀成猪肝色!
楚修诚脸上愤怒消失,表情里带着些愧疚,更多的是不满,道:“二妹,如果五年里你一直是这样的吃食,的确受了不少委屈。可母亲明显也是不知情的,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母亲当家做主的能力!你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对母亲发作,你怎能对长辈如此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