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忙。”慕容擎苍吩咐一声。
池宴应声,上前和车夫一起,把马车拖上来。
楚逸云向池宴道了谢,对走过来的慕容擎苍行礼:“见过王爷。”
慕容擎苍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本王瞧着你这马车已坏,不能再坐人,本王送你回府。”
“这……怕是不妥,臣女谢过王爷好意。”楚逸云略一犹豫,还是拒绝。
若将军府的人看到她和慕容擎苍走的近,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她。
她不想给慕容擎苍带来麻烦。
两人也就是在润生堂门口见过一面,他还以为自己是蓄意接近,另有图谋。
如无必要,她并不想跟这“活阎王”有私底下的接触。
慕容擎苍语气温和:“你提醒本王‘大还丹’有问题,本王验证过了,属实。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这就还了你。放心,本王自有安排,走吧,本王的马车在山下。”
说罢当先往前走,不给楚逸云拒绝的机会,眼神却是无比复杂。
当年她拒绝他,站在她的角度,也在情理之中。
那时候他是被先帝驱逐出京的,还不得回京。
将军府又正是鼎盛时期,楚逸云有母亲疼爱,无忧无虑,怎会远离繁华的京都,陪他到封地担惊受怕,前途渺茫。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埋怨她,心头却总是堵着的。
他一直觉得,她跟有些女人不一样,有颗纯净的心。
当时送出那封信,他有几许忐忑,更多的是自信,觉得她一定会跟他站在一起。
当收到回信时,他脸上仿佛挨了十几二十个耳光,那种失望屈辱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他难堪。
可当在润生堂门口,时隔八年又见到面目全非的她时,他对她居然一点都恨不起来。
相反,他无震惊,且无比愤怒。
曾经那样干净柔美的人,竟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没有人知道,当时他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压制住按住她,让她说出一切,他要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碎尸万段的冲动!
直到池宴打探到她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就在等。
如果她对他还有半点情意和想要依赖的意思,一定会主动向他开口,寻求帮助。
但她没有。
甚至碰了面,都一副避他唯恐不及的样子。
是因为当年对他的拒绝,让她张不开这个口,还是不愿在他面前低头落下风?
雅夫人确实为他治过伤,但他也还了人情,其实并不欠她的。
他故意那么说,就是想以一种最不会让她反感和猜忌他的方式,跟她保有一丝联系。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就这么跟她再无交集,他不甘心。
楚逸云不好再推辞。
她右腿不利索,要是走路回去,还不得天黑,且她身体也受不住。
一阵山风吹来,楚逸云打了个寒颤,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