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云黑眸里泛着冷冽:“我说,这还不够!楚家人欠我的,我会全都讨回来!楚家人抢我的霸占我的,我会全部要回来!”
楚修诚吃惊地瞪着她:“二妹,你、你是不是疯了!一口一个‘楚家人’,难道你不是楚家人?”
楚逸云嘲讽冷笑:“你们有谁把我当成楚家人了?”
楚修诚一下噎住,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想到楚逸云如今的所作所为,他又沉下脸来,道:“二妹,你不用说这些,我知道你坐了三年牢,心里有怨气。可你不该为了自己出气,就置全家人,尤其是三妹和母亲的名声于不顾!她们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何至于做的这么绝!”
青黛气的都笑了,想反驳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楚逸云上下看看他,问:“二哥可知道夫人替我打理铺子八年,一分银子都没有给我?我要查账,她还不同意?”
楚修诚一怔,表情不能相信:“不可能!母亲管账一向清清楚楚,也不会贪你铺子的银子,你怎能这样编排她!”
楚逸云往旁让了让:“我正在查润生堂的账目,二哥若不信,尽管来看。”
楚修诚大步进屋,抓起一本账本翻看。
不大会儿,他脸色就变的很难看,迅速翻了好几本,直接愣了。
这些账目漏洞百出,就算不懂账的人,也能看出不对!
像最普通的药材薄荷,如今的行情是一百文一斤,可账上竟然记一两银子一斤!
这可是整整十倍的差距!
一味药材的价格就差十倍,十味呢,百味千味呢?
这要算下来,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周掌柜的问题,与母亲无关!”楚修诚脸色苍白。
楚逸云不急不徐道:“二哥这话,自己信吗?周掌柜是夫人安排的人,若没有夫人撑腰和兜底,他敢做假账做的这样明目张胆?若夫人不知道账目有问题,她会不准我查账,还袒护周掌柜?”
楚修诚无言反驳。
如青黛所说,他并不笨,相反,他是有脑子的。
这要再看不出杨氏有问题,纯粹是故意。
这让他怎么相信,母亲是有意贪二妹铺子里的东西?
楚逸云抽走楚修诚手里的账本,坐下继续看,漫不经心道:“二哥尽可以去问夫人,我很想知道,夫人这次会找什么借口,还是找谁当替罪羊。”
楚修诚猛地攥拳,脸胀的通红,仿佛自己受到了屈辱一样。
“不过……”楚逸云别有意味地看着楚修诚,“这次夫人无论怎么狡辩,都要把我铺子这八年的收益全都还回来,我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楚修诚嘴张了几张,终究还是咬牙道:“当然!你不要把母亲想的那样龌龊!将军府家大业大,怎可能要你的收益!你等着,事实很快会证明,你是错的,到时我要你向母亲磕头赔罪!”
“好啊。”楚逸云拿起几本账本,“我们一起去见夫人,且听听她怎么说。”
说罢当先出了门。
楚修诚心里莫名不安,随即又为自己怀疑母亲而羞愧,昂首挺胸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