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杨氏为了自保,舍弃了老何、唐奇和周掌柜等几人,而今这是也要舍弃她了?
楚逸云嗤笑一声:“夫人还没问,我也什么都没说,你怎知道是钱妈妈偷窃?”
杨氏脸色大变,强笑道:“我、我是看到这些东西,才有此猜测,难道只是一场误会?”
怪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先听听楚逸云怎么说,能糊弄就糊弄过去!
楚良景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杨若棠,你这个废物!你看看你把将军府管成什么样了!钱妈妈竟然连卓雅的嫁妆都敢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名声就全完了!
杨氏装无辜:“将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钱妈妈,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还不赶紧认错,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这就是在暗示钱妈妈一个人担下罪责,她会想办法保钱妈妈一命。
钱妈妈犹豫:“奴婢——”
楚逸云淡然道:“钱妈妈,你应该懂大夏的律法,偷一两银,杖六十,每加五两,杖责加倍,偷窃超过一百两,处绞刑。这几样东西的价值在三万两左右,够你死几百次了,夫人就算想保你,也有心无力。”
钱妈妈脸无人色,抖如筛糠,尖叫道:“不,奴婢没有偷窃!是夫人……夫人让奴婢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了,不是奴婢!”
楚良景没料到会是这样,气到愣住。
“钱妈妈,你住口!”杨氏急了眼,上去一巴掌打在钱妈妈脸上,“我什么时候让你卖这些东西?分明是你偷拿的,你还想狡辩!”
楚逸云冷声道:“夫人,我方才去看过小库房的锁了,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分明是用钥匙开的,你作何解释?”
钱妈妈赶紧道:“二小姐,就是夫人用钥匙开的锁,把这几样东西拿出来给奴婢的,二小姐明鉴!”
她对杨氏再忠心,也抵不住杨氏一出事就把让她去死。
谁不是只有一条命,哪能就这么枉死。
杨氏五官扭曲,厉声道:“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开!是、是钱妈妈偷了我的钥匙,开的小库房!”
楚逸云呵一声:“夫人以为这样说就没事了?钥匙是你在保管,钱妈妈却轻易就偷拿走,我的嫁妆在夫人手上一点都不安全,还是我自己保管的好。”
杨氏强挤出一丝笑容:“不会的,云儿,这次的事只是意外,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如果再有下次呢?”楚逸云盯着她。
杨氏赶紧发誓:“如果再有下次,我任你处置!”
绝对不能让小贱人自己保管嫁妆,且要抓紧把东西全都变卖掉,免得夜长梦多!
楚逸云不置可否。
楚良景这会儿才回过神,用阴狠的眼神瞪着钱妈妈:“这贱奴偷窃府上财物,拖下去,杖毙!”
钱妈妈惊恐大叫:“不、不要!将军,奴婢真的是冤枉,是夫人让奴婢卖这些东西的,奴婢没有偷,将军饶命啊!”
楚良景不再多看钱妈妈一眼,大步离去。
“钱妈妈,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可你犯下如此大错,不罚不足以震慑其他人。你好好上路吧。”杨氏眼中也有不忍,毕竟钱妈妈是她的心腹,还是楚梦瑶的奶娘,生生被杖毙,是太残忍。
可钱妈妈不死,楚逸云就一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那些嫁妆她一分银子都得不到。
钱妈妈猛地瞪着她,眼睛血红,眼神骇人:“杨若棠,你做这么多亏心事,不怕冤魂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