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齐,青黛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就很识趣地道:“小姐,表少爷,奴婢去买些点心来!”
说罢转身出去,关上门。
楚逸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拿起酒壶倒酒:“表兄,我们先喝一杯。”
羌华立刻接过酒壶:“云儿,我来吧。”
他看一眼楚逸云畸形的手指,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地落了下来。
怕楚逸云更加难受,他赶紧偏过脸,迅速擦着眼泪,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虫子飞进眼睛里了,真是……”
楚逸云伏在他肩上,痛哭起来。
她压抑了太久,太需要发泄。
可在楚家人面前,她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
羌华一动不动,任由她哭,任由自己泪落如雨。
对面酒楼里,慕容擎苍负手站在窗前,目光深沉地看着这边,背后的双手捏得指节都泛了白。
池宴看了一眼,道:“他们——”
“闭嘴!”慕容擎苍低叱,“他们是表兄妹,久别重逢,亲近一些也是情理之中,你少胡思乱想!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池宴:……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
许久过后,楚逸云平复了情绪,擦擦眼泪,笑道:“表兄,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好。”羌华眼睛红红的,也平静下来。
两人都拿起筷子,很默契地不再提那些不好的事。
“表兄,你带了多少人进京?”楚逸云吃了一口菜,问。
羌华道:“按你信上说的,没带太多,就五十个人,为免引人注目,我让他们乔装打扮,分批入京,他们随时听你吩咐。哦,对了,你要的女大夫我也带来了,叫司沁,如果不够的话,我再从各处铺子调人手。”
楚逸云摇头道:“不用了,这些人足矣。我主要是想你安排一些忠心又有才能的人给我打理铺子,打手不用太多,我毕竟是做生意,将军府的人不敢失了分寸。”
至于那名大夫,她会留在自己身边,帮她治手和腿。
“好,都听你的。”羌华毫无意见。
楚逸云看着他,犹豫一会,问:“表兄,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好吧?你要来找我,他们会不会跟你生气?”
“怎么会!”羌华惊奇地抬高了眉毛,“你居然会这么想!祖父他们得知你主动来信要我们相助,高兴地喝了一晚上酒,说你终于清醒了,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了!”
楚逸云赧然,恨不能钻地缝!
羌华忙道:“云儿,你别生气,祖父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表兄,我不会生气,相反,我很感激外祖父他们没有放弃我,否则我真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楚逸云认真地看着羌华,哽咽道。
羌华握住她的手,怕弄疼了她,又赶紧放开:“别说傻话!你永远是我们羌族的公主,无论离的多远,只要你肯回家,我们都会以最高规格的礼节欢迎你!”
楚逸云再次落泪,却是幸福与满足的。
羌华拿手帕给她擦眼泪,道:“云儿,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楚逸云擦了擦眼泪,眼神冷了下来:“我打算先把我的铺子全都收回来,让杨若棠再也不能拿走我一分银子!”
羌华点头,眼神冷酷:“包在我身上!”
楚逸云接着道:“还有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青黛忽地在门外禀报:“小姐,表少爷,摄政王大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