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诚登时脸色惨白,后退两步,表情惊恐!
为官者最忌昏庸,轻则丢掉乌纱帽,重则性命难保。
二妹的话虽有点过,却也正中他的痛处——他就是在维护母亲!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定罪?
杨氏急急道:“云儿,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贪你铺子的银子!”
“我说了,没有最好。”楚逸云拿起账本,轻轻拍了拍,“我算过总账,这些年我那几个铺子的收益至少有二十万两,账上有十万,另外十万明天给我备齐,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拿着账本离开。
杨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冷汗涔涔。
明天备齐十万两,这是要她的命!
楚修诚攥拳,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对杨氏道:“母亲,二妹铺子的收益,你到底拿了还是没拿?”
杨氏身子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道:“诚儿,难道你也怀疑我贪云儿的银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楚修诚咬了咬牙,道:“那母亲打理二妹那些铺子八年,就从来没有看出账目有问题?”
“我……”杨氏略一琢磨,下定了决心,“诚儿,其实这些事母亲都清楚,你若想知道,还是去问母亲吧。”
那些好处又不是只有她拿了,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后果?
楚逸云要闹,就闹到老夫人面前,不关她的事。
楚修诚吃惊地道:“祖母也知道?难道你们——”
不,不可能!
祖母出身高门,德高望重,怎可能贪小辈的银子?
可母亲不会对他说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诚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是当家主母,也是要听母亲命令行事的。”杨氏这会儿定下心神,也不急了,“母亲这两日身体不舒服,你可千万不要刺激到她,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想来楚逸云不过是想闹一闹,好把铺子要回去罢了。
等到全家人都不理她的茬,她也就没能耐了。
那些铺子每年还有一两万两的收入,说什么也不能还给楚逸云!
自己只要咬死了不知道铺子的收益去哪了,她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成?
楚修诚攥拳咬牙,沉默一会,道:“我知道了,母亲,我会劝二妹的。我先回房了。”
看来二妹那些铺子的收益确实有一部分去向不明,且跟祖母和母亲有关。
可即便这样,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祖母年纪大了,享受一些天经地义。
母亲整日操劳,养大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劳苦功高,也该得到一些补偿。
至于二妹那里,自己再去好好劝劝她,她必会明白,不再计较的。
杨氏松一口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先前太沉不住气了,竟被楚逸云给吓得六神无主。
想来是因楚逸云忽然的转变让自己措手不及,才会失了冷静。
过几日小贱人没劲头闹了,再狠狠收拾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