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擎苍才回京,有些事不宜操之过急。
庆国公神情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慕容擎苍抬眸看上去,略显苍白的脸上透着阴冷:“臣弟在封地惊闻先皇驾崩,难以接受,吐血病倒,为见先皇最后一面,臣弟不顾病体,日夜兼程赶路,气血大损,却仍未能为先皇守灵,臣弟愧对先皇,无颜见人,实在不及皇兄这般豁达,先皇尸骨未寒,皇兄就能笑得如此开怀,臣弟格局太小,令皇兄见笑了。”
景明帝笑脸猛的僵硬,狠狠攥紧了拳!
这混账,竟然敢骂到他脸上!
先皇死都死了,还是他亲手弄死的,他痛快还来不及,哪会伤心?
不过也是自己疏忽了,怎么说他都是从先皇手里接过皇位,的确不该在国丧期间表现得这样高兴。
群臣神情各异,大半都对慕容擎苍的胆大狂妄吃惊不已。
就算皇上的确有些失态,摄政王也不该如此目中无人。
当殿指责君王,他不想要命了?
秦王慕容鹤上前一步,沉声道:“皇叔对父皇如此无礼,居心何在?”
他是皇后所出的长子,按理应当入主东宫,自恃身份尊贵,即便对慕容擎苍,他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临王慕容俊也大声道:“大皇兄所言不差,皇叔,还不跪下向父皇赔罪?”
他是皇次子,生母德妃,眉深目阔,容貌跟景明帝十分相似,眼神都如出一辙,深得景明帝信任倚重。
他和慕容鹤各有倚仗,谁会被封为东宫之主,还不好说。
慕容擎苍扫了他两个一眼,目光落在景明帝脸上:“皇兄,臣弟若是像皇兄一样开心,就不必赔罪了吧?”
众朝臣哗声一片。
景明帝脸色无比难看,强压下愤怒,叹了一声:“九弟,你我兄弟重逢,怎么也算是喜事,朕不想你太难过,才强颜欢笑。其实朕明白你的心情,你的痛苦朕感同身受,只是不希望彼此泪眼相看,徒增伤心罢了。”
慕容擎苍眼神讥讽,也不说破,道:“那真是难为皇兄了。看来皇兄因为先皇的驾崩还是很伤心的,以至于忽略了对两位皇子的教导,在臣弟这个皇叔、摄政王面前,他们也敢放肆,日后臣弟定会替皇兄好好**他们。”
摄政王不但有辅佐君王、决断朝政大事之权,更有监督教导皇子之责,以为大夏培养合格的继位者。
慕容鹤和慕容俊双双怒容满面,就要发作。
“秦王、临王,不得对九弟无礼!”景明帝立刻喝止两个儿子,“九弟对你们本就有教导之责,你们要好生向九弟请教,明白吗?”
兄弟两个看到景明帝的眼神,都压下怒火,不甘不愿道了一声“是”。
景明帝又看向慕容擎苍:“九弟,你才回京,先熟悉一下朝中情形,朕晚些时候再与你商议大事。”
慕容擎苍应了一声。
退朝后,慕容鹤兄弟两个被景明帝叫到了御书房。
慕容俊不忿道:“九皇叔果然如传言一样狂妄,叫人厌恶!父皇难道就由着他作威作福?”
他不但相貌随了景明帝,急躁的脾气也跟父亲如出一辙。
景明帝冷笑:“他狂妄才好!越是目中无人,朕越有机会收拾他!”
慕容俊跃跃欲试道:“父皇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