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凑过头去看了,见上面写着:
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去,亦莫余敢侮。馑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孔丘说:“照字面的意思应该是每次受命时,都应俯首躬腰,靠墙慢行,恭恭敬敬地,小心翼翼地,这样才不会遭到非议。才能用之煮糊口。”
“母亲,儿想听听这鼎的来历。”
“这个鼎的铭文是你的第七代祖父正考父制的。”
“正考父?”
“对,他谦恭廉正,他三次接受刑命,一次比一次更虔诚,他曾经是宋国戴公、武公和宣公的辅臣。”
“宋国的辅臣?母亲,我的先辈是宋国人?”
颜征在回道:“对,你的祖辈是宋人。你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最早的始祖是微予启,微子启原是商代人。周武王伐纣取代商朝后,微子启被封于宋,所以你的始祖应该是商汤的后代。微子启死后,弟微子仲继位。”
母亲喘息了一阵,又接着说:“到宋缗公,你的第十一代祖先,是弗父何,他把王位让给了弟弟,就是后来的宋厉公。所以大家都很敬重他,可见你的祖先具有谦让的美德。”
孔丘问:“那我们又是怎样成了鲁国人的呢?”
“哦,那是你的第六代祖先时,因为发生了政变,避难到了鲁国,从此孔氏家族就在鲁国生生息息下来了。”
孔丘眨了眨眼:“哦,原来是这样,我的祖先最早是商汤的后裔,后来封地在宋国,又避难于鲁国,最后就成了鲁国人了。”
颜征在又说:“丘儿,你最注重礼乐,那就必须知道周公制礼作乐。”
“母亲,孩儿知道。在学堂里,校长讲过周公东征、周公辅佐成王以及制礼作乐。母亲,孩儿最崇拜周公。”
“那,你知道周公吐哺,是什么意思吗?”
“孩儿知道,是讲周公求贤心切,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深得人心。”
“很好。至于你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这我早就给你讲过了,现在家道虽然败落了,但你是圣人的血统,英雄的后代,母亲希望你成才,不要去做那些鄙事。”
“是,母亲……不过……”
“不过想给母亲分忧愁,是吗?不用!你好好学刁,将来成了大才,那才真正给母亲分忧愁。”
“孩子,记住了吗?”
“母亲,孩儿记住了。”
一天,孔丘背着一捆竹简书,一路上顶着风沙回家,远远地就高兴地说:“母亲,您看,我借到书了。”……咦,怎么没有听到母亲的回音,莫非又带病下地去了。……到母亲屋里去看看,啊!母亲倒在地上,盆里的豆角洒得一地都是……
“母亲。”孔丘忙跑过去,扶起了征在,只见母亲脸色青灰,气息微弱。
“母亲,您怎么啦!”
颜征在用手捂着胸口,摇了摇头,孔丘忙把母亲扶到**躺下。
邻居张大娘闻声进来喊道:
“孔丘,给大娘开门。”
孔丘忙出来给张大娘开了门。
张大娘说:“是不是你母亲又病倒了?”
“是的。她晕倒在地上了。”
“我进去看看。”
张大娘摸了摸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说:
“啊!不好,怕是不行了,我家里还有一只人参,我去煮来。”
不一会儿,张大娘端着参汤走了进来,她把征在抱了起来,一口一口地把参汤给她喂下……
过了一会儿,征在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渐渐地征在睁开了眼,她看着孔丘,两滴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母亲……”孔丘哭喊着跪在了母亲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