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三批弟子礼毕退出。
曾皙正要宣布拜师毕,忽听:“慢,还有我也。”
大家回过头去,只见从大门外闯进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壮汉。
他头戴雄鸡冠式的帽子,冠上还插着两根长鸟羽毛,身佩长剑,一副四方脸膛,黑黝黝的,满脸络腮胡子,两道浓密的剑眉下,圆睁着一双大眼。他喘着粗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人们赶快给他让道。
他几大步跨上杏坛就要向孔子跪拜,被紧跟跳上台来的曾皙、颜路、孟僖子等喝住。
曾皙大声问:“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杏坛!”
壮汉刷地抽出剑来,吼道:
“我乃卞邑人,名仲由、字子路,早闻先生学问渊博,礼达八方,今得知先生招收学生,不分贫富贵贱,一律平等,故而赶来拜师。你等快给我闪开,否则休怪我子路不讲礼!”
“你敢!”
“你敢!”
台上台下的孔子弟子们都齐声大喝。
孔子一摆手,让弟子们让开,对壮汉正色道:
“你叫子路?”
“弟子正是。”
“你到我这儿来要学什么?”
“要学礼,要学《诗》、《书》。”
孔子微笑着说:“那你持剑擅闯讲坛,又以剑威胁人,这是礼吗?”
子路低下了头。
“你今无礼,所以我不能收你,以后再说吧,你且退下。”
子路还想分辩,孔子一摆手,他只得退下。
孔子走到台中,向挤满庭院的人说:
“谢八方来客,谢四邻父老乡亲,如有愿受教育者,我孔丘贫富不拒,一律平等!”
“哗……”掌声四起,孔子向四方拱手致谢。
颜路宣布:“开学典礼及拜师仪式到此结束!”
鼓乐声又起,学生们再次唱起了拜师歌,歌声飞出杏坛,越过篱笆院,传向曲阜城四方……
人都散了,曾皙说:“老师,子路还没走,还跪着呢!”
孔子回头见子路跪在杏坛上,心中十分震动,便走过去扶起了他。
“老师,我子路说一不二,请老师收下我,子路一定要跟老师学习。”
乳子严肃地说:“那你就首先必须学礼。人为什么要懂礼,因为礼是人与社会联系的桥梁,礼也是人与动物区别的标志。没有礼,人就会陷于孤立。”
子路又求道:“请老师收我为弟子。”
孔子说:“你先来听课,下次拜师再正式收你。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去掉你的粗野还得有个过程。”
孔子又接着说:“你先拜曾皙、颜路为师吧!”
子路听了,头一扬,大声说:“什么?拜他俩为师,你也太小看人了。”言罢扬长而去……
孔子看着他摇了摇头。
从此,只有贵族才能受教育的旧锁链被孔子砸碎了,中国从此进入了全民教育的新阶段。
一天,下了课,曾皙提议:“老师,为庆祝开学,我们举行一次野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