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扫视了一下所有的弟子,便又开始了讲学。
“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孔子正要讲解,却见子路恭恭敬敬地来向孔子行了礼,然后坐了下来。
孔子笑道:“子路你终于懂得礼了,只是又迟到了。”
子路俯首答道:“学生子路,曾冲撞老师,然老师非但未怪罪我,还送我良言一句:‘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足见老师的胸怀,回去思之,老师真高人也,愿终生以先生为师。”
孔子听了,说道:“难得你有如此诚意,诚意能改变一个人的秉性,你生性勇猛,但只要是为义而勇猛,便是勇猛得当,若是背义的勇猛,就是为非作歹了。”
子路忙说:“学生铭记在心。”
站在一旁的颜回昕了,心里大恸,啊!一句“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感动了子路,这句话含义真深啊!
回家的路上,颜回_直在揣摩孔子的这句话。这就是告诫子路,在彼此不了解的时候发生碰撞,不怕别人不了解自己,担心的倒是自己不了解对方,何等宽广的含义啊!老师太高深了。
今天孔子没有讲课,他出去办事去了,回来时,将路过颜回的住处,便准备去陋巷看看他。
陋巷太窄,马车不能进,孔子只好下车步行,几个学生在后跟着,到达巷底,见一柴扉,孔子轻轻叩之。
孔子大驾光临,使颜回父子大惊,忙到门口跪迎。
孔子扶起了颜回父子,问道:“颜路,你已经好长时间没去上学了。”
颜路说:“回老师,学生最近天天上山砍柴,想集点钱过冬,所以……”
“你的生活真艰难,等我有空给你们补课。”
“谢老师。”
进到屋内,孔子一看,天哪!又窄、又黑的茅屋……正值他们在吃午饭,孔子低头看破桌几上,只有一碗饭、一瓢汤……啊!这就是颜回的家,孔子感叹不已,难怪他如此发奋,如此努力。
“老师,请喝水。”颜路给孔子端了一碗水。
孔子接下碗便喝了几口,并在桌几旁席地而坐。
孔子看着这位早已死了妻子,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把儿子带大的颜父,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征在,啊!颜回的命运怎么与我达样酷似。
孔子又问:
“颜回如此聪颖好学,是你在家教诲的吧!”
颜路说:“不!是他自己好学的,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读书,到处求学求问,从来就以好学为乐事。”
啊!孔子听了心里大恸,这学生小我三十岁,这好学劲简直跟我少年时候一模一样,莫非是老天故意的安排!
孔子感叹地跟左右学生说道:
“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晚上,月牙儿爬上了树梢,微风吹来,屋里烛光一晃一晃地,孔子坐在桌几前,他翻开了竹简书,可今天怎么也看不进去,他在想着颜回太像自己了,想着想着,少年时代与母亲艰苦度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母亲,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好的,孩子,你也该睡觉了。”
母亲,颜征在,时年二十三岁,布裙荆钗,头发垂在前额,显得有些零乱,但却掩不住那颇有姿色的眉眼。丈夫已去世四年,她一人带着儿子仲尼在这两间小茅屋中,苦苦求生着。
她见儿子手中拿着书简,还在念着,桌几上的豆油灯还在扑闪着,便停下了织机,抬起一双有明显倦意的眼睛看着这年仅七岁的儿子,心里叹道:仲尼才刚满七岁,就如此心疼母亲,他的孝道难道是与生俱来?
苍天啊……颜征在双手扪心,对苍天长跪下去:感谢您赋予了我这样一个天慧的童子,我算没有白疼他。
“母亲。”小仲尼放下书简走了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