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夫人无奈地说:“你走了,这家当然是我扛着,只是齐国君会不会用你,现在小国君都一样,都是礼崩乐坏,好不到哪儿去。”
“试试看吧,不行就回来。”
刚吃完饭,颜路和南宫敬叔就来了。
“老师找我们有事?”
“请坐。”
“是这样的,我准备到齐国一趟,学而优则仕,看看齐国有没有奔头,学校就暂时交给你们,你们带着他们先自学,等我回来再补课。”
“学生遵嘱。老师应该去,鲁国现在没有国君,季平子一手遮天,老师出去定走心情会好一点。再说老师这样的高才,应该得到重用。”南宫敬叔说。
“谢谢你的知心,你虽然年轻,却很能体贴人,所以我才把学校交给你。”
“谢谢老师厚爱,学生决不有负老师重托。”颜路也说。
“那我就放心了。”
“好。请老师放心。”
南宫敬叔告辞前又说:“齐国君如重用老师,老师就在齐国干下去;如不能就早点返回。”
孔子笑着点了点头。
泰山山麓下,颠颠簸簸地驰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孔子和曾皙、颜回、子贡等四五个弟子,子路赶着车。
孔子心情很沉重,弟子们也就不便打扰他,所以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笑。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孔子掀起车帘望去,见路边一棵树下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鼓琴而歌。
孔子便吩咐停车,子路把车停了下来,把孔子扶下了车,师徒们便向鼓琴人走去。
孔子见那人,长须长发长袍,虽布衣荆带,但一双眼睛却快活地笑着。
孔子感到此人不俗,便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为何如此快乐?”
“这位是……”那人没有回答,却问道。
“他是我们的老师孔子。”
“孔子?”那人眼睛一亮,忙放下琴站起来施礼道:
“啊呀!是孔圣人呀,失敬,失敬。早闻大人知书识礼,学问渊博,不想在此得遇,幸会,幸会。”
他又自我介绍道:“敝人名叫荣启期,我之所以快乐,是因为天生万物,惟人为贵,我是一个人,此其一乐也。又男尊女卑,而我是一个男人,此其二乐也。再是,生死有差别,有的刚出生就死了,而我却活到九十五岁,这是我的又一大快乐。贫穷是人之常有,死亡是人的正常归宿,所以一切都是天然的,那还有什么忧愁可言?”
孔子听了叹道:“好啊!你真是一位能宽慰自己的人。”
遇到这个人后,孔子心情好了一些,便准备登泰山放松一下心情,于是他们就在附近村庄住了下来。
天刚拂晓,孔子一行便开始攀登泰山。
泰山位于华东平原,海拔一千五百四十五米,因拔地而起,显得突兀,只见山脉高峻雄伟,直插云霄,所以让人有通天之感。
泰山是五岳之首,东与渤海相邻,西与黄河相傍,南有汶河,北依济水,古长城与之遥遥相望,西北面是广袤无垠的华北大平原。
孔子和几个弟子,从一天门出来后,便沿着东谷台阶拾级而上,全程将登七千级,过三门,登天梯十八盘,才能到达南天门。于是他们边登山,边欣赏无尽的泰山风光……
只见两边山岩陡峭,古木参天,山中溪谷纵横,飞瀑高悬,不时有俊鸟掠过,留下一串响声……
他们气喘吁吁地到了中天门,孔子师徒在岩石上坐下,已经爬了两个多时辰,开始汗流浃背了,便解开衣襟,让山风吹拂。他们眺望着山下松林,山风吹拂,树摇如浪……
“老师,喝点水。”颜回给孔子递呈了一盅水。
孔子接过说了声:“谢谢。”便喝了起来。
孔子站了起来,仰望山顶.但见云雾缭绕,峰高峥嵘,遥看南天门如仙山琼阁在云雾中,时隐时出,天门下十八盘石梯如天梯倒挂于两峰之间,让人敬而生畏。
孔子说:“真不愧是云梯天堑,走,我们登天梯去。”
“好哇。”大家刷地站了起来,跟在孔子的背后,又开始了登山。
登了一段,子路见孔子有点气喘,说:“老师,要不要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