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松了一口气,起身施礼道:“鲁国臣民谢过大夫了。”
“哪里、哪里,为人者,岂能不救人于危难之际。”
高昭子又说:“早闻夫子德才兼备,如能被国君重用,必能一展抱负,敝人想在齐国君面前引荐你,不知夫子意下如何?”
孔子不亢不卑地回道:“谢大夫,如能拜见齐国君,自是孔丘的万幸。”
“很好,我将引荐你。”
他们又交谈了一些治国道理后,孔子起身告辞道:“那孔丘就告舌了。”
“不急,不急,请坐、请坐,今天老臣设家宴,为你师徒接风洗尘,请夫子师徒赏光。”
席间,高昭子对孔子师徒举樽,说:“一路辛苦了,请尽情享用。”
孔子也举樽:“谢高大夫对鲁国君的善待,我师生谢谢您了。”
孔子的弟子们刷的一声都站了起来,举杯向高昭子致谢。
“谢高大夫对鲁国君的关照。”
“应该的嘛,应该的嘛!总有一天鲁君会归回复国的,现在只是暂时的嘛!”
“但愿如此。”子路说。
高昭子又问:“夫子现住何处?”
“街上馆舍。”
“啊呀!我失礼了,我失礼了,岂能让夫子住那小馆舍,就住我府上吧。”
“不,不,高大夫,找们还是住馆舍吧!”孔子说。
“不行,不行,住我府上吧,这样我也好多帮您认识认识齐国的朋友。”
“这……”
“还犹豫什么呢?就这样吧!”
孔子只得点头同意。
于是,高昭子把老管家叫过来,吩咐道:“给夫子安排好房间,再派车到馆舍把他们的行李拉来。”
“是。”
孔子一行便在高昭子大夫府上暂时住了下来。
齐国的一个边远小镇上,镇外道旁,站着鲁昭公和他的几个随从。鲁君面容憔悴,目光含哀,听说孔子要来拜望他;便早早地伫立在镇外等候,流落他乡,孤独而悲伤的鲁君,不停地叹息着……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渐渐驰近小镇,车上的人认出是鲁君,忙停住,都下车小跑过来。
“国君,您受苦了。”孔子伏地叩拜。
“夫子,快快请起。”鲁君双手扶起了孔子。
“国君,您受惊了。”弟子们也向鲁君伏地叩拜。
“快快请起。”
鲁君一一扶起了他们。
孔子看着鲁昭公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十分痛心,禁不住滴下泪来。
“国君,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吧……”孔子悲哽着说。
这是一座不太大的院宅,门外装饰还算可以,外面是齐国的兵士在守卫,内门是鲁君自己的兵士在站岗。
进到堂屋,鲁君在正中落座,他吩咐随从给孔子端了一张椅子让孔子坐。孔子坚持要站着,弟子们站在孔子身后,鲁君十分感动,心想自己虽然落魄至此,但孔子依然以国君大礼相待,说明孔子果然是一圣人而非势利小人。今后自己如能归鲁复国,定要重用孔子。
孔子说:“国君,鲁国人民都很想念您,盼望您早日归里复国。”
鲁昭公叹了一口气说:“难啦!我白昼天天盼望归国,晚上夜夜梦见曲阜。齐景公虽然待我不薄,但也是出于礼遇,并不愿派兵助我复国。唉,只恨这三桓季平子太可恶,我虽是君主,但大权都握在他们手上。我还算是什么国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