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弟子们就忙开了,后院里、厨房内磨豆腐的磨豆腐,切肉的切肉,熬糖的熬糖,个个忙得不亦乐乎。亓官夫人系着围裙忙出忙进,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挂着笑容。
前院树阴下摆了十张桌子,准备举行婚宴。
“公冶长,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马上就要做老师的女婿了,还不学几声喜鹊叫。”曾皙边摆碗筷边说笑着。
“是啊,还不学几声喜鹊叫,宾客马上就要来了。”子路也笑着说。
“好吧,那我就叫唤几声。”公冶长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喳,喳,喳……”欢快的喜鹊声在庭院里回**,渐渐宾客来了,主要是孔子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朝里做官的、仰慕孔子的人也来了不少,季平子等三桓家族也来了一些。
“南宫适,以后你就是老师的侄女婿了,今天得把你的才华再露一露,介绍一下老师是怎么选中你的。”曾皙说。
“好好……露一露,今天我掌勺,首先要向大家露一手的是我的厨艺。”南宫适把一盆香喷喷的腊肉放在主婚桌上。
庭院里坐满了人,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子贡看吉时已到便燃起了鞭炮。
“砰砰砰……”
鞭炮声齐鸣,由颜回带队的乐队也奏起了音乐,庭院里的人愈来愈多,贺喜的、看热闹的,把孔子家的里里外外挤了个水泄不通。
“结婚仪式开始——”子贡喊道。
两对新郎、新娘来到了孔子面前。
一对是公冶长和孔子的女儿无违,一对是南宫适和孔子的侄女无加。孔子的兄长孟皮死后,女儿的婚事就由孔子操办。今天,大嫂也从陬邑过来了,就坐在孔子夫妇一旁。两个新郎都是孔子从弟子中挑的。
南宫适长得一副书生一样的面孔,白白净净的,笃行仁德,很得孔子的欣赏。孔子将侄女许配给他,表明自己对死去兄长应尽的义务。
孔子评价他是个尚德君子,能屈能伸,太平清世,他的才华得以施展而不会被埋没,也不会被罢官;处乱世,既不会同流合污,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把失去父亲的侄女嫁给他,以便能有个依托。
公冶长身材如孔子一样高大,谦和忍让,为人正直,性格开朗,还通鸟语,曾蒙冤坐过牢,孔子非但不嫌弃他,还说不是他的过错。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两对新郎新娘跪了下去,向天地叩拜。
“二拜高堂。”新郎新娘向孟皮夫人及孔子夫妇叩拜。
“夫妻对拜。”
“礼成,揭新娘盖头。”
南宫适及公冶长分别揭开了自己新娘的盖头,大家高兴地鼓掌,颜回率领的鼓乐又奏了起来。
“婚宴开始,请来宾入席。”
于是宾客们入席而坐。
孔子的弟子们除了曾皙、颜路、子路、子贡、闵子骞、冉耕、冉求等几个年长的入席就座,陪宾客们饮酒,其余的年轻弟子们都穿梭着,或给各桌端酒送肉,或分糖果给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吃,或在门口迎送客人,大家都兴高采烈地为新人祝福。
酒过三巡,新郎新娘举樽向大家敬洒,敬毕,大家要新郎新娘表演节目。公冶长表演了他的绝活——口技,于是各种鸟鸣、鸟唱让大家听得如醉如痴,都高兴地鼓掌致谢。
公冶长表演完了,弟子们又冲着南宫适喊:
“南宫适新郎来一个。”
“南宫适新郎来一个。”
南宫适涨红着脸被弟子们推了出来,他腼腆地说:“我没有公冶长那本事,实在表演不出什么节目。”
“好吧。”南官适清了清嗓子就吟诵了起来:
抑抑威仪,行为啊要端正严谨,
维德之隅。它是品德的明镜。
……
无竟维人,为政啊要有品行之人。
四方其训之。四方都以他为楷模。
慎尔出话,说话要注意,
敬尔威仪。举止要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