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公有礼贤下士的美名,所以是不会慢待老师的,不过……会不会重用老师就不会由卫灵公一人决定了。”
孔子听了暗叹道:颜回果然有远见,便说:“卫灵公执政已三十多年了,政局应该是稳定的,但表面平静的深渊下是否有恶鱼在翻滚就不好说了。我们只有见机行事了。”
颜回、子路都点头表示领悟。
接近卫国都城帝丘时,一阵阵欢乐的歌声从田间传来,孔子掀帘望去,但见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田里农夫们正在干活,又见田园整齐,庄稼茁壮,孔子不禁叹道:
“富啊!”
替换下子路,手执鞭子赶车的弟子冉求,听了孔子的兴叹后,回过头回道:
“老师,人丁兴旺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孔子答日:
“富之。”
冉求又问:
“既富矣,以后又该怎么办?”
孔子回答说:
“教之。”
啊!教之。颜回听了,看着孔子那宽广的额头,领略着孔子这句含义博大的话,陷入了沉思……
老师真伟大,把育人列为第一位,倘若庶民都能广为修身养性,那么天下就不会乱了,老师的思想可谓高瞻远瞩。
孔子见颜回沉默不语,便问道:
“颜回在想什么?”
颜回忙答曰:
“老师最重视育人,育人确为治国安邦之本,老师用心良苦矣!”
孔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子路说:“老师,请讲一下卫国的历史。”
孔子便说:“卫国,原是西周时,平定殷商后,周公封给庶弟康叔的辖地。之后改康为卫。东周初,卫国已成一强国,卫武公还对周平王东迁立了功。卫懿公时,被狄夷所灭。后又在宋国的帮助下复国于曹地。之后又在齐桓公的资助下定都于楚丘。”
孔子顿了顿,又说:“卫文公时奋发图强,卫国逐渐复兴,卫成公时,为防狄人侵犯而迂都于帝丘(今山东濮阳南),经过百年的努力,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在卫灵公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安居乐业的中国家。”
“现在呢?”子路又问。
“现任国君卫灵公在位已有三十八年之久,卫鲁边界也互不侵扰,彼此相安无事。”
孔子一行,经过几天行程后即将到达卫国都帝丘。
途中,他们在路旁树下小憩,弟子们围着孔子席地而坐。他们一边喝水,一边捶了捶被车颠疼了的腰背,步行的弟子在抚按自己的腿脚。
子贡问孔子:“老师,您被逼出走,心里有怨吗?”
孔子回答道:“不怨天,也不尤人。再说,怨也无用。”
见商市繁荣,人烟稠密。于是他们便下了车,到一家小店前的桌椅上坐了下来,准备吃了午饭再启程。
饭菜端来了,大家吃了起来。
孔子暗想,卫国不过是一个小国,怎么人这么多,这样繁华,他们治国的大道是什么呢?当然,一方面是先辈卫文公的奋发图强,一方面可能是长期和平的关系,所以和平太重要了。
次日,他们离开了小镇,于傍晚到达了卫国国都帝丘。
子路把车一直赶到妻兄颜浊邹的府上。子路及家仆通报进去,不一会儿,颜浊邹偕夫人迎了出来,子路跟在后,颜浊邹一见众人簇拥着一位身材魁梧,气度非凡的人,便知是孔子,忙躬身拱手道:
“啊呀呀,当今大圣人孔夫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孔子忙还礼道:“哪里,哪里,孔丘哪是什么圣人,无非一介布已。”
颜浊邹又回过关抱怨子路:“怎么不早派人来通知,我也好去郊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