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又听见说:“那孔夫子听说极有学问,又极讲礼,今天陪国君同游参观卫国,是看得起我们。”
“是啊,是啊,国君邀请同游本来就是很大的荣誉嘛!”
终于听见一句公正的话了,孔子抬眼感激地看去,见是一位白发老者在对他的朋友说话。
车子终于出了城向郊外驰去,孔子这才舒了一口气。
到了郊外,卫灵公及南子下了车,准备踏青。这时又围上来了
许多百姓,都想一睹国君、美人、圣人的容颜,人群中又小声议论起来:
“啊,南子太美了,跟天仙似的,难怪国君这样宠她。”
“这个女人名声不好,听说他跟弥子瑕乱搞,卫国太子蒯聩把她恨死了。”
“岂止,还跟他哥哥公子朝**呢!”
“嘘……”
“圣人都愿意跟她同游,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宫人过来请孔子下车,孔子已经气得不行了,他恨恨地说:“请转告国君,丘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宫人禀报了卫灵公,卫灵公说:“既是病了,就先送他回去吧!”
于是孔子被送回了蘧大夫府。
孔子阴沉着脸进到屋里,子路、子贡、颜回及其他弟子都迎了过来,他们正兴高采烈地想问孔子感受如何,却见孔子一脸怒气,便没敢说话。
子路问:“老师吃饭了没有?”
孔子摇了摇头,颜回忙到厨房去端饭。
孔子把衣服换下,接过颜回端来的粥,喝了两口便放下碗,坐着生闷气。
子路性急,见孔子这样,便大声问道:“老师,您倒是怎么啦,谁欺负您了?”
“老师,您倒是说呀!”
“我们明天就离开卫国.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色的国君,如此不讲道德的国君,我不愿意辅佐这样的昏君,我们走。”孔子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一口气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
弟子们都惊呆了。
蘧大夫听说孔子要走,急忙过来问原因。
“昨天还说好要留下辅佐国君的,怎么突然又决定要走了呢?”
“唉,”孔子叹道,“如此爱色胜过爱德的国君已经没有什么希望。”
“是不是灵公给你什么难堪了?”
“岂止是难堪,简直是污辱,让我跟在他俩的背后招摇过市,让我成为他俩游玩的陪衬,把我当成他们的装饰品,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蘧大夫听了大惊:“什么,南子也去了?你没有跟国君同车?”
孔子愤怒地点了点头,说:“我这一生只受过两次污辱。一次是年轻时候,去参加宴会,被阳虎拒于门外;一次就是被人当做招摇过市的陪衬品。”
“太不像话了,难怪你这么生气。”蘧大夫愤愤地说。
“卫灵公他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他尚贤的陪衬品,他根本不会用我,所以我一定要走。”
“抱负难展啊!”孔子叹道。
孔子师徒要走了,蘧大夫及颜大夫都赶来送行,并给孔子一行送了粮食、干肉及钱物等。
颜大夫问:“夫子此行将欲何往?”
孔子叹道:“只好到晋国看看了,听说赵简子这个人很有魄力,所以打算去和他协作,在晋国先推广仁政。”
“哦,是这样,那一路多保重,这点微薄的银两就请您路上用吧!”
“谢谢,谢谢,上次住您府上,就已经给您添不少麻烦了。”
“哪里,哪里,下次再来,仍住我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