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贡于是直逼要害,说道:“大人以为攻下鲁国容易吗?以臣下所见,大人以其攻打鲁国,不如去攻打吴国。”
田常大笑:“这就是你来劝我的目的吗?”
子贡毫不回避,说道:“是的,因为鲁国不易攻下,而吴国比较好打。”
“噢?何以见得?”
“因为鲁国弱而难攻,吴国强而好打。”
田常听了大怒:“这是什么话!你是在戏弄我吗?”
子贡一本正经地说:“在下听说,忧患于内部的,就去攻打强国;忧患于外的,才去攻打弱国,大人想必不是忧患于外吧?”
田常见他击中自己要害,想听听他的高见,便缓和了语气道:“请说下去。”
子贡见状,便盯着他的眼睛,趁机煽动道:“我听说将军三次受封被阻.都是权臣从中作梗。所以,您要做给反对您的人看看,其实如果您伐鲁取得胜利,只会使君主更傲,使反对您的权臣更骄,他们非旦不会买您的账,反而更加疏远了您和君主的关系。那么,您再去与那些权臣相争,无异于灯蛾扑火自取灭亡,所以请将军三思而行。”
田常听了,若有所触:“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我的兵马已经开赴鲁国了,怎好撤回来呢?”
子贡说:“这不难,将军只要下令就地暂住待命。我即去找鲁哀公请求出使吴国,请吴王发兵救鲁,到那时你不就可以趁机出击吴军了吗?他们是远道而来孤军深入,不正好成了您的瓮中之鳖了吗?”
“好,那我就暂时按兵不动,就等你把吴军乖乖地给我送来。”
子贡告别田常后星夜赶到鲁国,见了国君后,把退兵计划向鲁哀公说了。鲁哀公眉头紧蹙说:“鲁国势单力弱,要抗击齐军确实困难,不过吴王肯发兵救鲁吗?”
子贡胸有成竹地说:“吴王夫差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国君,现在稍有强盛之势,就已有称霸于世之心了,只要主公肯出面求他,我想也尝不想显示一下他的雄风。”
子贡言罢,把孔子给鲁哀公的信函呈上。
鲁哀公展开看了,说:“好,我给吴王夫差一封国书,请他发兵救鲁,那就有劳子贡先生亲自去一趟了。”
“国君请放心,子贡受国君及夫子之托,当仁不让。”
“好,那就拜托了。”
子贡接了国书当天就驾车南下吴国。
一路紧赶,终于进入了吴国境界,江南风光,山清水秀,花红柳绿,子贡无心观赏,只是拼命加鞭,直向吴都姑苏飞驰而去……
这天傍晚终于来到了姑苏城,子贡住进了驿馆,梳洗毕,吃了晚饭天就黑了,顾不上去逛街,便躺在**伸开了腿,把头枕在手上思考了起来……
老师临行时告诉我,吴王夫差这一关是最难过的,既要晓以利害,又要对他激将,而且都要恰到好处,不能适得其反……子贡考虑着明天见了夫差如何对答,也许是太累了,没想多久便沉睡了过去。
天未亮子贡就醒了,赶快梳洗后,换了衣袍又吃了点春西,便驾车直奔王宫。
吴王夫差下朝后,在书斋接见了子贡。
子贡施了大礼后,吴王说:“免礼,赐座。”子贡在吴王对面坐下。
夫差说:“你不是孔夫子的高足吗?怎么又当了国使啦?”
子贡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嘛!”言罢起身将鲁哀公写给吴王的国书呈上。
夫差展开看了,摇摇头说:“要寡人出兵讨齐救鲁,现在不行,等我把越国彻底解决了再说。后院起火怎么办?”
子贡听了淡然一笑,道:“吴王果然有心计,只是大王如果只想做一个吴国的君主,那就只好如此了。但是,大王如果想称霸天下,那就未免失策了。
“噢?何以见得?”
“当今天下诸侯纷争,从我们东方的国家来说是齐吴争霸。现在,齐国对鲁国发兵,如果齐国拿下了鲁国,那么齐国的势力就将大于吴国,而齐国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其实,齐国伐鲁的目的并不在鲁,醉翁之意不在酒,齐王的目的是要取吴以灭掉他的对手。所以,等您灭掉越国再去与齐国交战不是晚了吗?”
夫差听了觉得有道理,但仍然觉得不先灭掉越国不行,便说:
“你说的虽然可行,但有越国这个后患存在,我不能发兵,否则他乘虚攻打吴国怎么办?”
子贡想,夫差果然厉害,看来得抛出王牌了,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