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仁义兮得天下,君不正兮相倾轧。
终有日兮天行罚,恶枭除兮枯树芽。
心里暗暗发誓:
姬昌兴国富民无错,姬昌不怕坐牢!
隆冬腊月,窗外雪花飞舞,大地披上了银装。
西岐王宫里,在太子伯邑孝家的中堂内,伯邑考邀姬发、姬旦二兄弟过来议事,伯邑考坐几桌正中,姬发、姬旦分坐两旁,侍者端来了火炭盆后退下。
伯邑考说:“父王已被囚数载,至今不见放人,为兄欲去朝歌救父回归西岐,二弟以为如何?”
二弟姬发说:“父王被囚,兄长现正是一国之主,此去犹人虎口,若有闪失,周国将殆!还是让兄弟姬发去吧。”
伯邑考忙摆手说:“不,不,救父出囚,长子理当其首,不必争执。”
三弟姬旦凝视着窗外的漫天大雪,沉吟良久,说:“以弟之见,还是让长兄去更见诚心,不过要多进贡宝物,纣王才准予赎罪;再说只有以进贡为名,一路打进贡幡旗,执西伯侯旗号方可以过五关,进朝歌。”
伯邑考点头称是。
伯邑考又说:“为兄此去,家中诸事,二位兄弟要同心同德共同承担。”
姬发、姬旦忙点头应诺。
三人正议着,上大夫散宜生求见。
散宜生听了伯邑考要去朝歌的决定后说:
“此间太后病重,还是暂缓行期为好。”
大家听了都点头同意。
西岐宫内太后庭院里,松柏劲挺,松树下腊梅已经开始吐蕊,阳光从树枝间透进,照射着屋檐下的阳台。
冬日是难得的,久卧病榻、年事已高的太后太任,被两侍女搀扶着出来晒太阳。她们扶太后在靠背木椅上坐好,又把毛毯替她在膝上盖好。另一侍女端来了药,太后接过药碗喝了一口,把药碗递给侍女,她喘了口气,看着院里的腊梅已经开了,心想:唉!又是一春秋了,可昌儿还被囚在商都,何日方能归来……
太后正想着,见长孙伯邑考匆匆进来。
“祖母大安。”伯邑考向太后施了大礼后问候道。
“考儿快起,过来,到祖母身边来。”
太后握着伯邑考的手凝重地说:“考儿是来向祖母辞行的吧?”
伯邑考心里一震,他看着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满布的老祖母.心里含悲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小祖母最疼他,总是把他抱在膝上给他讲先祖们治国的故事,讲他们对父母、对国家的忠孝……他真不忍在祖母重病时离开她,可祖母分明已知道我的来意,唉!仁慈的祖母啊!我知道是瞒不过您老的,便说道:
“祖母,您重病缠身,孩儿本不忍远离,怎奈父王被囚已数载,孩儿挂念心切,再则也是朝廷重托,所以……”
太后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所以欲去朝歌探明情由,救回父王。是吗孩子?”
“正是,祖母。”伯邑考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后笑了,说道:“考儿,你想得好,你去吧,常言道:父亲有危,儿子当救,何况国难当头,身为太子更应身先士卒。弟兄之间,你又是长兄,理应首,当其冲,你若不去,倒是祖母白疼你了。”
伯邑考听了赶忙跪下:“长孙邑考拜谢老祖母。”
太后又笑道:“快起来吧,邑考担心祖母拦你呢,是吗?不过嘛……”太后神色凝重地说,“纣辛杀人成性,现又偏信奸佞小人,你此去必凶多吉少,难免……”太后说到这儿,一阵悲伤,便觉心胸憋闷,气喘了起来……
伯邑考忙唤侍女一起,把祖母扶进屋去,伯邑考一面吩咐:“快传太医。”一面把祖母扶上床榻卧好。
太医来了,忙活了一阵,太后气才缓了过来。
太医开好了药方,又叮嘱太后是心气虚,不能激动,不能劳累。
太医走后,伯邑考起身告辞,太后垂泪道:“一定要设法救出你父亲,周国的兴盛离不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