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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大海(第2页)

他家庭圈子中最危险的人物还没有威胁到他。由于瑞典原国王与英格兰关系不错,皇帝要求他让位给一个叔叔。新国王效忠于拿破仑,于是就对英开战。他老了,又无子女,他认为讨好皇帝最好的办法是指定一个与拿破仑有姻亲关系的人为继承人。这样,约瑟夫的连襟贝尔纳多意外地被提名为瑞典王储。无论如何,皇帝会只能同意这一选择。尽管,这个人曾经差点阻止雾月十九日的政变,后来又成为拿破仑曾经想娶为妻子的女人的丈夫。“一个优秀的军人”,皇帝嘀咕着,“但没有统治才能,所以他无法在王位上坐稳……尽管如此,我只能袖手旁观,我为摆脱他而心情愉快。”

他真的没有忧心之事吗?时至今日,这些他不信任的人一直,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贝尔纳多很开心!不久,他也能成为王者。所以,瑞典王储致信拿破仑,一方面提供士兵和铁,一方面要钱,因为拿破仑直到昨天还是贝尔纳多特的上司。皇帝笑了。他完全读懂了这封信。他让人告诉贝尔纳多特,他不会回信。他的老对手铭记这一耻辱。两年之内,贝尔纳多特将为这件事进行报复!

皇帝对家族内部引起的战争很恼火。他毫无保留地对知己表达他的失望。此时,拿破仑致信给一位知己:“我后悔为米拉和我两个兄弟加冕。真是有长不完的见识!……把没收的地产归还给流亡贵族也是个错误。我本来应该把这些地产留作国有财产,给它们原来的所有者一份不太高的收入就行了。我忍受不了他们,这些旧政权时代的人,他们的装腔作势与我严肃的气质格格不入。我自己并没有继承什么遗产,只是获得了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我本应该满足于任命总督。我的一些元帅甚至开始想着出人头地,想着独立。”

他终于感觉到为君之险!他的不幸在于他想维护一个皇朝的结果(这是说,反抗和天才的精灵应该在正统的平庸之路上行走,拿破仑是这两者的结合)。这是他怯懦时发生的结果,他在强大时坚信功绩和荣誉的不朽。兄弟、姻亲和元帅很快就会进行报复,他们因他而荣耀。等到他不再光芒四射时,他们依旧想沐浴着他的余辉照耀欧洲大陆!

他坚信:儿子会继承他的好运。孩子出生后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所有的要人都来祝贺。施瓦岑贝身为奥地利驻巴黎的使节,为促成这桩婚事做了不少贡献。满怀谢意的皇帝走到施瓦岑贝格亲王夫人跟前,取下一枚圣甲虫形饰针作为礼物送给她,说:

“这是我在一个埃及国王的坟墓里发现的,后来作为护身符随身戴着。请笑纳,我不再需要了。”

他觉得儿子的出生使他不再危险,将来他会一帆风顺。

这些国王、这几个兄弟在之前不过是他没有儿子时的替代者。现在,他满足于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孩子过晚地来到这个世界。拿破仑生命进程非常快。二十二岁时他还是个中尉,三十四岁使成为了皇帝。他早就该有个头生子。他曾全力以赴,所以他无法自信地期望再掌权很多年。他如何才能确保这个孩子为他的继承人呢?

那真是悲惨。看看这个极速衰老的人,他在膝上和盼望以久的小孩儿玩闹,试着把自己的帽子戴在小儿头上,用早膳时看着孩子,甚至(在这个小儿稍大之后)让他在书房里随意地玩儿。拿破仑正沉浸在战争游戏中,他正计划在西班牙占领威灵顿。孩子被送到门口。拿破仑在门口接孩子,这是家规。他在镜子前面笑着对儿子做鬼脸,把他征战四方的那把剑扣在稚子身上。他强烈地感觉到,玩笑和一本正经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梦想即将成真,真实的一切仅仅是影像和寓言。

他说,他的孩子“活泼、敏感,如我所属……我儿子长得结实,健康。他继承了我的一切……我期待他将来成就一番大事业。”他如此坦白地给约瑟芬写信,只给对她这样。他坚持他们是朋友,当她离婚后在信中称他为“陛下”时,他生气了。“你给我写了封不友好的信。我从未改变,我的感情也一样……你不把这封信和你的信比一比,我就无话可说了。然后你会发现我们二人谁更亲切。”他从不如此坦率地和别人说话,除非是贝蒂埃。他对约瑟芬惟一不满的是她老是借债。他认为她应该可以节约一百五十万。“如此以来,十年以后你就能为孙子留下一大笔之才富……告诉我你身体又好了。我听说你现在健康壮实。”但是约瑟芬用钱依旧很多,他就禁止管家再付给她钱,直到她不再肆意挥霍为止。

不过他极少见她,和以前的女朋友也一样。他对待婚姻俨然像个正派的公民。另外,作为一国之君,他希望以身作则。因为玛丽·路易丝并不把自己称为外国人,二人相处融洽。他总是腾出时间陪她。她不害怕他,相反,她认为她丈夫有点怕她。皇帝要给胡浮堡皇宫留下个好印象,这至关重要。他觉得将妻子幸福的消息传到维也纳在政治上对他有利,所以他让梅特涅来看皇后,让这位使节等候传唤。拿破仑锁上房门就走开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才释放他们,然后笑着问梅特涅现在是否肯定皇后是幸福的。

这仅是个玩笑,但这意味着他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实际上玛丽·路易丝对他惟一的贡献,就是用她的青春活力带给了他安慰。

然而,这桩婚姻并没有消除紧张的局势。奥地利习惯于通过联姻来得利,它曾妄想新郎能以几个省作为礼物相赠,但一无所获。因此,由于那个科西嘉的小个子对他的侮辱,弗兰西斯皇帝肯定耿耿于怀。玛丽·路易丝走后,他将觉得这桩婚姻让他感到了耻辱。为消除他思想的疑虑,这位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者下令在事隔久远托斯卡纳旧文献中寻找波拿巴家的祖先,再见到女婿时,他就能说,波拿巴的家系可以一直追溯到十一世纪。那时,弗兰西斯说,在特雷维索有家族中人。波拿巴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人物立刻回家:

“谢谢,陛下。我愿意做我们家族的鲁道夫!”

风趣,但鲁莽,一个君主口出此言说出这话只能惹恼一个世家的后裔!奥地利皇帝对其女婿的反对或支持取决于弗兰西斯的情绪,对这件事的回忆以及类似的轻慢发挥着意想不到的作用。拿破仑并未及时认知到这一点。“我要是与他友好相处有多好!”

这位革命家很钦佩这位合法统治者。一天,他看到妻子在给她父亲的信中写道:“神圣的陛下,继承使徒传统的皇帝。”拿破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毋庸置疑,他在私下里想起了马其顿的亚历山大。

由于教皇的缘故,这个皇帝对他女婿很恼怒。拿破仑不断对教皇施加压力。庇护七世被收监。皇帝通过各种办法让他变得顺从。一场分裂即上演。十三个红衣主教没有出席皇帝的婚礼,因为教皇不承认费奇宣布的离婚。拿破仑让人将装满梵蒂冈国务文件的箱子送到巴黎,这样使人们认为他真的打算让这座城将成为基督教世界的首都。他召开了一次欧洲帝国的高级教士参加的会议。他强行索要了一纸教令,如果意见不一致就剥夺教皇的授职权,并最终强行让庇护同意——至少对法兰西是这样。

欧洲为因此分裂成不同的派别。大体上,俄罗斯和波兰很高兴局势对教皇不利;普鲁士和英国也是如此;但意想不到的是,教皇国的居民与皇帝。这个革命之子原先把古老的罗马精神带回到了巴黎,现在他又将革命实践从巴黎带到罗马。

不再是教籍的皇帝想嫁祸给教皇。在新并吞的荷兰,他在新教徒的主教下接待神职人员时叱责那些主教:“你们信奉的是格列高利七世的宗教吗?我不是。我信的是耶稣基督的教,他说过‘把恺撒的事交给恺撒管’。据此,我把天主的事交给天主管。我从那里获得君权。但我拥有人世间的剑,并操控着它!是天主扶我坐上帝位的!你们想反抗吗?你们拒绝为你们的君主祈祷,不是吗?你们想当然地以为我是那种吻教皇脚尖的人吗?……你们太愚蠢了,向我证明耶稣将教皇指派为他的代表,证明教皇有将一个君主开除教籍的权利!……做个良民,在《教务专约》上写下你们的名字。你,主教先生,应做点什么,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拿破仑完全口不对心。他完全怀疑自己所说的一切,并在私下里轻视这一切。但是,他赋予在教皇面前为自己戴上的那顶皇冠神授之权,这使得那顶皇冠更加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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