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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武则天一把搂住李治的腰,趴在他身上,脸轻轻地磨擦着他。“什么礼制不礼制,您是皇上,金口玉言,您说的都是礼制。谁人敢说个‘不’字。”

李治拍着武则天的后背,边拍边说:“爱妃,让你受苦了,没曾想皇后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

“皇上,您应该早早把她看出来。当年她暴打四岁的雍王素节,又恶毒地制造臣妾的谣言。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当皇后的样子。此人不除,后宫无宁日,甚至可以说国无宁日。她今天敢杀皇上的孩子,明天就敢危及皇上。”

“危及朕,你是说她敢对朕动手?”李治不相信地说。怎么说王皇后也是自己十几年的结发妻子,敢谋害亲夫、谋害皇上?武昭仪这话有些言过其实。

“王皇后不曾生育,没有子女。心理变态,了无牵挂。再说最毒莫过妇人心。难保她不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坏心。皇上,应该提防才是。”

武则天云山雾罩地乱说一气,李治虽说不敢相信,但也被她说得心里发毛,忙捂着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说得怪疹人的。”

“皇上,您要面对现实。”武则天拨开李治的手,正色地说,“有些事该处理的要去处理,快刀斩乱麻。躲着问题走,只能让问题越积越多,徒增烦恼。”

“你是说——”李治让武则天绕弯绕得稀里糊涂,脑筋怎么也赶不上她的思维。

“您比如说立臣妾为宸妃一事,皇上说这反对、那反对,事情高低没有办成不说,还给臣妾惹来了大祸,白白地搭上了亲生的女儿。”武则天摊着手,气哼哼地说。

“立宸妃一事,后宫和朝臣都有人反对,所以……”李治嗫嚅着嘴说。

“皇上做什么事没有人反对?朝堂上有长孙无忌他们说话,后宫里有王皇后几个人做主。皇上几时独立地处置过什么事?试看这天下是谁家的天下?”武则天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李治被呛得张口结舌,心头的火也慢慢地被武则天挑唆起来了,腾腾地往外冒。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可是皇上您想封一个宸妃都封不上,这叫怎么回事呀!”武则天摊着手,拍打着。嘴撇得老高,似乎瞧不起这李治皇帝。

“别说了!朕马上传旨,封你为‘宸妃’,看哪个还敢说什么!”李治果然中了武则天的套,气哼哼地嚷嚷着。

“内侍,笔墨伺候!”武则天向寝帐外叫了一声,然后扶李治下床,当时就在旁边的桌案草诏。玉玺“叭”地一盖,黄纸金字,一时间武则天从小小的昭仪,摇身一变,成了四夫人之首,名位仅次于皇后的“宸妃”。皇后已经幽闭在中宫,成了一只斗败的拔了毛的鸡,后宫里显然成了武则天的天下了。

这册封“宸妃”的仪式也没敢铺张。只是知会了一下长孙无忌等人,在嫔妃中口头宣布了一下。众人一看诏令一下,覆水难受,也都不去闹了。武则天把册封的宝绶收拾了起来,压在箱底。她也不看重这个“宸妃”的名份,这只是一个跳板而已,她看中的是皇后的宝座,甚至比皇后宝座更深刻更宝贵的东西。这些话她虽然不说出口,却早已深深地藏在她的内心里。

武则天吓唬皇帝李治,说王皇后心黑手毒,要谨防她暗地下毒手。李治虽然将信将疑,却也被唬得心生间隙,果然不敢再到王皇后和其他妃嫔那里去。整日守着武则天,吃则同桌,卧则同席。至于如何处理王皇后,任凭武则天拐弯抹角、说破了嘴,李治还是打哈哈。兹事体大,他想对此事作冷处理,以他的性格,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愿意家丑外扬,不愿意在皇宫和朝臣中闹出多大的变故。对于王皇后本人,李治尽管愤恨她,却念十几年的结发之情,依然对她有宽恕之心,他甚至有时候不敢相信杀小公主是王皇后所为。为了对武则天有个交代,他只下了一道训令:不准王皇后到别的宫殿走动串门。这就是说,她可以到户外走走,但和别的妃嫔的交流被勒令杜绝了。对这样不软不硬的处理,武则天也只好徒唤奈何,也不敢再多催皇上。聪明的武则天清楚地知道,老在皇上的耳边聒噪,只会使皇上对你生厌。一个女人擒住男人的最有效的手段,是全身心地吸引他,让他觉得只有你好,你最完美。在他的眼里,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你的一言一语,都是那么婉约可人。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不知不觉跟你走,你才能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牵着他的牛鼻子转。

命运总是垂青那些时刻等待机会,不断追求、不断努力的人。虽然丧一个亲生女儿并没有马上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曙光在前,已露端倪。武则天在暗地里处心积虑,积极备战,她计划在一两年之内,彻底铲除王皇后以及她背后的外戚势力。

夜,夹着凉爽的春风,吹过哗哗作响的御苑林,吹过闪着波光的西海池,也吹过武则天丰腴、俊美的面颊……她以难得的兴致,一个人走出长生殿,欣赏这醉人的春夜。仰望夜空,繁星密布,她不停地睽巡着,似乎要找一颗属于自己的星座。她认定那是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但星光闪烁,跳跃不定,晃得她眼都痛了,也没有最终认定哪颗星是属于自己的。’正在思想间,这时,眼前有一片无声的黑影掠过台阶,落到对面的榛树权上。潜伏片刻,它突然“勾勾勾”地哀叫起来,叫声正冲着武则天,好像是叫给她听的。武则天心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借着微弱的灯光,她定眼一看,这不但是一只黑乎乎的夜鸟,还长着一副孩儿面,两只绿眼闪烁着让人惊魂不定的光。武则天一时觉得幽灵鬼怪,像山一样向她压来,吓得她急忙转身,一溜小跑回到了殿里。李治正伏在书案上看书,武则天也没打扰他,一个人爬到了寝**,脱了衣服盖上被子,悄悄地想着心事。树杈上的那只脸是何其相似啊,多像那个死去的婴儿的脸。她来干什么?难道来向她的母亲讨还血债不成。不,那不是,那只是一只鸟而已,一只长着人面的猫头鹰。不要胡思乱想了,武则天劝慰着自己,极力调整着自己,她想像着那些辉煌和幸福的时刻,试图来冲洗刚才那些可怕的影像……

“阿娘,阿娘——”一个童稚的声音在武则天的耳畔,轻轻地呼唤着,武则天悚然而惊,急忙寻找声音的出处,枕头下没有,寝帐外也没有。“阿娘,我在这里。”武则天循声找去,一直走出了殿外,还是没有人。问值日的宿卫,宿卫像木雕泥塑一般任武则天摇晃发问一动不动。那个声音蓄含着无尽的魔力,吸引着武则天,令她手脚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往外走。到了承天门就要出皇宫了。一个身材足有一丈八尺高的甲士拦住了去路。

“宸妃,出宫所为何事?”甲士瓮声瓮气地说。

没等武则天回答,一个精光着身子的小女孩,跳跃着跑过来,拿着一根树枝,指着甲士说:

“我请阿娘去看看我的住处,不准阻挡!”

“你是何人?”

“我乃金瓶公主。你身为值门甲士,难道不认识本公主。”小女孩指手划脚地说。

“武宸妃乃万金之躯,岂可深夜随意走出皇宫。”甲士横戟在前,不愿放行。

“阿娘——”小女孩反过来牵着武则天的手,央告着,“阿娘,快让此蠢物退下。咱们好快走。”

武则天似曾相识地看着小女孩,想说话却口里没有一点声音,不由自主地被她牵着向外走,甲士持着戟,左拦不是,右拦不是,眼看着小女孩牵着武则天的手走出皇宫。

街面上灯光惨淡,阴风飒飒。两个人,手牵着手,无声地向前走着。前面到了郊外,是一片荒坟乱草,许多光屁股小孩在荧荧的月光下,嬉闹着,追逐着。小女孩仰脸对武则天说:

“阿娘,看他们有多么快乐啊。”

武则天点点头,又往前走,见一座巨大的坟茔边,燃着一堆红彤彤的篝火,一个年轻妇人正跪在火边哭泣着。她把大把大把的圆纸锭往火里抛着,扬起的纸灰,腾腾地飞起来,弥漫着武则天一脸一身。小女孩嘻嘻哈哈地看着武则天,一边推着武则天往坟堆前走,一边劝说:

“哭吧,哭吧,哭就好受一些。”

武则天不由自主地趴在坟茔边,随着那妇人一道,眼泪哗哗地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极力想弄明白,自己这到底是为谁而哭。

“咦,你凭什么在这哭?”那妇人站起来,白衣飘动,衣带拖地,指着武则天发问。

“……”武则天张着嘴,还是说不出话来,急得她拿眼看小女孩。

小女孩正蹲在篝火旁撒尿,嬉嬉地笑着,往这边看热闹。

那年轻妇人跳过来,从裤腰里抽出一根白布带,套在武则天的脖颈上,死命地勒着拖着。武则天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憋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两眼瞪着,越来越圆,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小女孩开始还拍着手欢笑,最后惊讶地望着武则天,走上来,用冰凉的小手摸着武则天的脖颈,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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