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王大哥,”明丽俏笑着,“你这是往哪里去?”
“我到太医房去,给皇后娘娘拿两副药去。”
“这么急吗,不陪妹妹我说两句话儿。”明丽边说边低头往花园深处走,丢下一个笑眼波儿。
“不急,不急。”王茹嘿嘿地笑着,快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假山后一个偏静的地方。明丽手卷着书边,默默含情,偷眼看着王茹。
“明丽,你上次送我荷包,我还没送你东西呢。”王茹凑过来,大胆地摸着明丽的小白手。
“谁要你送什么东西。”明丽娇笑着,用指尖轻轻地刮着王茹的手心。
“明丽。”王太监颤声地叫着,揽过明丽就要亲嘴儿,明丽伸手打了一下。
亲就亲吧,明丽还是迎凑过去。两个人就这样没滋拉味地玩耍了一会,又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王茹边摸着明丽,边问:
“元宵那一日你给皇上执扇,那么多人儿,你怎么就瞧上了咱家?”
“我看你人眼顺。”
“这宫中有不少宫女太监捉对儿。咱家还是第一次这么干,一干干上了皇上的执事。”
“瞎说,你是第几次?我才是第一次呢。”明丽揉着王太监残缺处,眼睛娇滴滴地看着他。手中啥也没有,心说,这还真是个太监。
“哎,你怎么有空在这看书?”
“我侍候皇上、宸妃,这会没事了,特出来候你的。”
“这武宸妃人真行。”王茹嘴里咂着声,赞道,“居然住在长生殿。我们这些太监都说她挺厉害。从太宗时为才人,又出宫为尼,又入宫得宠,走的非一般人走的路。不知她对下人怎么样?”
“好,太好了,”明丽说,“宸妃简直像个活菩萨,对俺们常常嘘寒问暖,连俺们家里的事,也常问问,碰到有困难的,就出钱帮助帮助。”
“那,你啥时候给宸妃说说,调我去长生殿好了。那时咱俩就能常在一块了。”
“常在一块又能怎么样?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也不过你亲亲我,我摸摸你,如此而已。”明丽撇着嘴,笑着说。
“不能光这样说,咱俩相好,毕竟相互之间有个牵挂,有个寄托。”
“行啊,我回去抽机会说说。以后每隔一天,就是单日子,也在这个时辰,我在这儿等你,有什么事,咱多通通。”
“一言为定,时候也不早了,来,咱俩亲亲,我得赶紧去太医房拿药去。”王茹扳过明丽,叭叭地亲了几下,整了整衣襟,先自跑开了。明丽看他走远了,也走到水池边,撩着水洗了洗手,洗了洗嘴。要不是使命在身,她才不和这些臭太监捉对呢。
晚上,武则天以独孤及处理小公主后事周到为名,请独孤及一道吃饭。明丽来叫时,独孤及正侍候皇上在后苑玩耍。跟其他太监打了个招呼,独孤及赶回长生殿。
“公公,不要拘谨。坐,坐。”武则天扶着独孤及,把他按到了座位上。
“公公,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这些年来,多亏你处处照应我,我也早想单独请请你了。”武则天亲自把盏,双手端酒,递给独孤及,“公公,请满饮此杯酒。”
“娘娘!”独孤及惶恐地站起来,心中有些激动,在皇宫这么些年了,还没有一位娘娘给自己端过酒,更别说单独请吃一顿饭。自己虽是皇上宠爱的贴身太监,但总归说还是一个奴才啊,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嫔、王亲,有谁把自己真正地当作一回事啊!
独孤及长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哈着气,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吃菜。”武则天捋捋袖子,展开筷子,又亲自往独孤及面前的碗里挟了几下好菜。
“公公,皇上在后苑干啥呢?”武则天明明知道的事,却故意又问独孤及。
“回娘娘,皇上在后苑,弄几只狗撩着玩儿。”
“皇上日理万机,抽空玩玩也是应该的。”
“是,是。皇上这几日连着处理政事,确实有些劳累了,老奴看了,也心疼得不得了,所以劝皇上到后苑玩玩狗,散散心。”
“是啊——”武则天似乎感慨万千,“你我两人作为皇上最亲近的人,理应多替皇上担当些才是。你比如,小公主被害那件事,公公处理的就很不错。”
“娘娘过奖了,一切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哎,公公,”武则天转而问,“你觉得王皇后这人怎么样?”
“奴才不敢擅议宫闱事。”独孤及打了个遮护。心想,这么多年来,咱一直不倒,受皇上的偏爱,就是因为两脚不插是非地,凡事取中间派。对王皇后这么大的事,咱知道不知道、真话和假话,一概不说。
武则天也看出了独孤及的心思。她双眼紧盯着独孤及,仿佛要直插他的心窝,她直接了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