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说什么啦?”武则天问。
“三思不敢妄议大臣。”
“说!”
“回皇上,岑长倩和格辅元在南衙里密谋,说千万要保住李旦,阻止武家承嗣为皇嗣,不然,唐朝的天下就永无复原之日了。”
武则天听了,果然勃然大怒,把手中的茶碗往地上一摔:
“他俩真敢这么说?”
“皇上若是不信,让来俊臣推问一下就知道了。”
武则天把手往桌上一拍喝道:
“你马上传令来俊臣,把岑长倩、格辅元抓起来,问明真相,若果有反武复唐言行,可立即斩首。”
武三思内心窃喜,真是几句话就把岑长倩、格辅元搞定了。出了宫,武三思马不停蹄,去找来俊臣。半夜三更天,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从刑部大院里悄悄开出了两支人马,一支由来俊臣亲自带队,一支由侯思止带队,兵分两路,直扑岑长倩、格辅元的相府。
其实岑长倩并未睡觉,面对当前复杂的政治局面,岑宰相食不甘味,夜不成眠,此刻他正凭窗眺望夜空,思虑万千。屋外不寻常的响声惊动了他,他点亮了灯烛,走到门口,喝问:
“什么人?”
来俊臣见岑长倩发问,这才说:
“我,来俊臣。”
看见来俊臣和一伙手挥刀枪的甲士,岑长倩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沉静地问道:
“是不是皇上叫你来的?”
“你猜对了,”来俊臣奸笑了一下说:“宰相大人,跟我走吧。”
岑长倩进屋拿了一件长褂披上,走出来说:
“我跟你们走,请不要惊扰我的家人。”
来俊臣干笑了一声,挥手命令手下:
“给我带回刑部。”
被先后投进刑部大狱的岑长倩和格辅元,进了牢房,先劈头盖脑挨了一顿皮鞭。岑长倩苦笑着对格辅元说:
“反正是活不成了,又何必再受这些罪,他让承认,就承认吧,反正反武复唐也不是什么丑事。”
格辅元擦去嘴角的血,说:
“我听老宰相的。只可惜我当了宰相还没有一个月,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被奸人害死了。”
俩人写好了自供状,打手呈给来俊臣。见事办得这么快当,来俊臣也很高兴,叫人把岑、格两个关进监牢,正想收工回家睡觉,一个甲士匆匆地走进屋子,一句话不说,递给了来俊臣一张纸条,来俊臣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务必把欧阳通也引入案中去。”
来俊臣一看明白了,对那甲士说:
“放心吧。”
送走军人,来俊臣返身回去,让打手们重新把岑长倩、格辅元从牢里提出来,大刑伺候,让他俩务必诬引欧阳通是他俩的同谋。
岑、格二人坚贞不屈,异口同声喝斥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让我俩妄诬别人,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