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和平西侯府的合作,戮王还真是不记仇啊!
听得周蕴的话,谢临愣了片刻,只觉得对方的承认分外的讽刺。
他正要甩袖离去,忽然注意到在周蕴的旁边跟随着周蕴一起看过来的那位白先生。
对方生了一双仿若黄玉一般的棕色的眼睛,如那盏被倾倒了的澄澈的茶水一般。
谢临微微一愣,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甩袖离去。
而注意到他动作的户部尚书不由顺着他的视线一齐看过来,于是同样呆愣在了原地。
还是苏乔不解地询问两人,“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
谢临和户部尚书这才回过神来,两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寄云,这才离开屋子。
苏乔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向了坐在周蕴身边稳如泰山的白寄云,略挑眉,
“方才他们是因着白先生而失态的?”
白寄云侧目,和苏乔的视线对上,他略一颔首,“是。”
一副大大方方任尔评价的姿态。
苏乔露出恍然的神情,她其实并不清楚这里面具体是何缘由。
不过她也并不好奇。
她什么也没问,伸手去拉周蕴,“我们回府吧”
周蕴反手握住她,三人一同从名阁中离开。
在三人慢悠悠地向着戮王府走回去的时候,在上京郊外的玉灵书院中正因着苏乔而酝酿着一场骚乱。
这一日在明泽眼中看来似乎和往常的每一个日子都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和往常一样进了讲书堂,台上的夫子将一贯拿着的书册放在了一边的案台上。
夫子将手背在身后,威严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随后他才开口,“今日不讲书,本夫子要求你们写一篇文。”
学子们疑惑地看向夫子,然后便听得他苍老的声音继续道,
“两个主题,第一个主题是论戮王暴行将会引起大周灾祸。第二个主题是论戮王妃倒行逆施之为难以堪当皇室王妃。”
明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大家一样,用毛笔饱蘸了墨水在宣纸上写下夫子所说的主题。
他听得很清楚,第一个主题是论戮王暴行将会引起大周灾祸。
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明泽曾经就写过不少。
就在将这主题写到纸上的功夫,他就已经将自己一会儿的行文角度给想好了。
然后他写下第二个主题。
论戮王妃倒行逆施之为难以堪当皇室王妃。
戮王妃?倒行逆施?难以堪当?
写到这里明泽霍然停下了手,他的毛笔重重地抵在宣纸上,因此而将那宣纸晕染了一大片黑乎乎的墨汁。
在场的,不少学子和他的反应一样。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戮王妃并非是倒行逆施。
他们怎么可能写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