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没发觉出苏佩这句话里危险的意味,她顺着自己的话道,
“父亲,苏乔她帮我洗清了嫌疑,所以,女儿认为其实苏乔也没有父亲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苏佩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掰开了仔细琢磨苏玥的意思。
苏乔帮了她,洗清了嫌疑?
苏佩冷哼一声,讽刺着道,“你清白与否难道不就只在她的一句话之间?”
父亲的这个意思是……
苏玥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但同时,她也极度地不相信。
苏乔若是真的想要算计她又何必将她放回来?
且,对方的话并没有说错。
似想到了什么,苏玥忽然问道,
“父亲,女儿还未曾问您,您何时被尔玺的人挟持过?”
苏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玥问这句话的意图,因而他下意识地便没有说谎。
苏佩道,“就前两天的事情。”
苏玥目光凝着自己的父亲,乘胜追击着询问对方道,
“这么大的事情女儿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父亲,您为何要隐瞒女儿?难道是担心女儿知晓了会为您担忧吗?可您不说,女儿只会更担忧啊。”
苏佩语气淡淡,“并非刻意隐瞒于你,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苏佩的确并非是刻意隐瞒,但他选择府上对真相三缄其口,反而是任由着那流言满天飞,其中的意图,也并没有那么坦**。
无非是想让苏玥因而去找点苏乔的麻烦罢了。
但也仅只于此了。
苏玥思索了下,忽而自嘲着道,“父亲是还没有找到机会,还是根本就不想将真正的事实告诉女儿呢?父亲,”
苏玥咬了咬唇,虽然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现在拿来问苏佩,可她还是狠了狠心,试探着问道,
“父亲对苏乔的讨厌到了何种程度呢?恨不得对方立马死去的程度吗?”
被苏玥如此连声质问,苏佩再是一贯乐于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此刻也都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厉声喝止,“够了,阿玥,苏乔的问题,到此为止!”
苏玥却是摇头,她略垂下眼睫,弯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似在下定某种决心。
而后,她抬头,目光坚定,其间光芒耀动。
“父亲,女儿想说的是,苏乔既已经命不久矣,前尘往事也该了了,她是父亲您的亲生女儿,是您的骨肉,是您血脉的延续。
虽然从前,你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和恩怨,但是,既然对方在世的日子都没多久了,您为何不原谅了对方呢?
身为父亲母亲的人,难道不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抱有极大的宽容心吗?”
苏佩终于在苏玥的身上尝到了回旋镖的滋味。
以往擅于利用对方性子对付苏乔的他终于也吃到了苦头。
苏佩眉头皱成川字形,他不带感情起伏的音调重复着,“宽容心?”
苏玥重重点头,“对,父亲您是慈和宽厚的人,女儿相信您一定能够原谅苏乔年幼时期不懂事所犯下的错的对吗?”
苏佩冷冷瞥着她,而后道,“我不能。”
苏玥愣了愣,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
“可,我们是家人啊。”
苏佩从牙齿缝中发出一声冷哼,“家人?”
他语调里充满了讽刺意味,而后转厉,尖锐如刻刀!
“我可没有她这样忤逆不道的家人!她乃是我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