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那骂人的话语竟都变成了呜呜噫噫的声音。
陈玉一愣,身上的感觉更清晰了几分。
他似乎正在被人拖动着,与地面摩擦着的皮肤持续地传来疼痛。
疼得他忍不住龇牙。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陈设。
这四周干冷的环境并不是他那温暖的,熏着香的屋子。
他目光转动,看到了一双在走动着的脚,鞋面裹着油布,简单得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说明了,鞋子的主人地位定然不高,金钱自然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忽然间,拖动着他的人动作停了,他努力地抬头看去,在碰上对方容色的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
全丰对着屋外说道,“先生,人醒了。”
先生!
被这小子如此称呼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那个前来北原县赈灾的赈灾使齐苇!
陈玉目眦欲裂,愤怒在心中翻江倒海的奔腾,亟待喷发而出。
他瞪着眼前的小子,而后便听见了轻缓的脚步声。
不过是瞬间,陈玉的视线就转到了齐苇的身上。
他呜呜噫噫着,浑身挣扎着,向着齐苇发泄自己的怒气。
齐苇静静地看着他,而后吩咐全丰,“醒了就再打晕,不必找我报备。”
全丰“哦”了一声,极是诚恳地认错,“我明白了先生。”
而后,他手起,手肘落下,重重地敲击在陈玉的后脖颈处。
陈玉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在此晕了过去。
齐苇走到陈玉的身边,将人往角落里踢了踢,一边踢一边对全丰道,
“时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明天才是忙碌的时候。”
齐苇从不夸大,他说明天会很忙碌,那必然就会十分地忙碌。
“是,先生。”
从齐苇屋中出来,全丰撞上了还没歇下,正看着齐苇屋门的周宸。
他有些意外,“先生不是方才就让你回屋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