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的起点,不会是终点。
他相信。
“老大,怎么了?”
身边有人见他还没跟上脚步,不由出声提醒。
宁武回过神来,回以对方一笑,“没事,走吧。”
他语调轻松,脸上神情松快,写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这一行人十分惹眼,从广元山到县衙的路途中,不知被多少人看见,动乱灾民投降的消息也在顷刻之间如雪花一般飞向各家各户。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陈管家就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
“没想到这个齐苇,还有点本事!”
竟然这么快就将灾民动乱的事给解决了!
陈管家喜滋滋地出门去,等到了县衙才发觉事情和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怒不可遏地冲进县衙前堂,前堂里空空落落的,显然是不见齐苇的身影。
陈管家怒气冲冲地抓住值守的小吏,火气尽数喷发而出,声若洪雷,几乎将这小吏的耳朵震聋。
“齐苇呢?”
小吏被他吼得心神失守,他艰难地吞咽了一把口水,而后才道,
“齐大人,去处理赈灾的事情了。”
处理赈灾的事情?
陈管家怒上心头,一把将这小吏推搡在地。
“县衙里,那位管着县衙诸事的小姑娘在哪?”
小吏指了指处理公务办事厅的位置,弱弱地道,“那,那边。”
陈管家侧目看去,果然见得那边有人影,便不再理会这个小吏。
他大步朝着办事厅走去,气势汹汹,面带怒容。
一踏进办事厅,他的目光就主动攥住了坐在案卓后处理事务的周宸身上。
陈管事径直走过去,到了案卓前停下,双手撑住案卓,锐利阴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桌后的周宸。
周宸闲然坐在桌后,疑惑地抬眸,“陈管家,您有事?”
“你们杀了陈可!”陈管家质问道。
周宸点头,“是。”他略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下对方此刻的形容,反问道,
“陈管家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凭什么杀陈可!”
“陈管家不会不知道灾民动乱的原因是什么吧?如果你不知晓,我并不介意说给你听。”周宸板着脸,神色冷清,
“是陈可仗着自己是县丞的姻亲,肆意掳走北原县的妇人与女子,强买强卖!”
陈管家皱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陈可所做的事是强买强卖?”
竟然在和他说证据?
周宸觉得对方挺可笑的。
他不禁轻笑出声,“证据吗?”他略停顿了下,“我有啊,陈可做那些事的时候仗着自己乃是北原县丞的姻亲,并未怎么处理首尾。”
应该更正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处理首尾。
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还能指望别人和陈玉一样装聋作哑,装作看不见吗?
那怎么可能?
陈管家的脸色很难看,他清楚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个简单的货色,不由暗自恼恨。
只能从另一方面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