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就恍若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只大睁着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早在周蕴进来的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如何能想得到,戮王竟然真的来了北原县。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当初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北原为所欲为。
根本就不曾将尾巴处理干净。
如今,那些全都是催他命的证据啊!
陈玉瞪大的眼睛里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周蕴见状,走到他身前,将对方嘴巴里的布条扯出来。
年轻的戮王居高临下地暼着他,眸光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说什么?”
布条被扯出,终于能出声的陈玉分外激动,
“王爷,属下是被坑害的啊!”
他并不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在专断的戮王面前,实话实说,或是实话掺着假话说,方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满口谎言,颠倒黑白,那直接可以不用再说了。
在真话和真话掺着假话这两种选择中,最终会是哪一个结果完全看得是周蕴的心情是不是好。
若是对方心情好,便不会在意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或是一些小谎言。
但他若是心情不好,那就是连真话都不一定能相信你多少的。
陈玉于匆忙中打量着周蕴的神色。
戮王站立在他的身前,如临渊峙,他的目光傲而寒,面对着他,就像是面对着一株草芥。
是了,对方身份卓然,面对他,自然就像是在面对一株草芥了。
陈玉并不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他的喜怒。
这让他心下惴惴。
而后他听见戮王慢而矜的声音响起,
“你被谁坑害?”
这话的意思,是他有戏?
陈玉心头的喜悦瞬间蔓延起来,他激动地跪伏在周蕴的脚下,头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王爷,属下是被那些打着属下名义的姻亲坑害了啊,事实上那些人根本就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陈玉猜想着,如齐苇这样一早就用这件事威胁于他的人,肯定是早就在戮王的面上将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了。
但他却是想错了。
齐苇还什么都没有和周蕴说呢。
倒是周宸提过了几句,但也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并没有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