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簿心中略有了些许计较。
而后他便听全丰道,“陈大人不知为了什么缘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家先生动手,若不是戮王得及时,只怕……”
全丰顿住,喉头一滚,便凄凄惨惨地哭出来。
总是冷漠示人的少年忽然痛哭出声,话语音调之中含着浓浓的后怕。
他这番与往日里截然不同的形象,不由得使人越发相信了他口中的话。
所以,是陈玉意图刺杀齐苇,不曾想被戮王撞到。
戮王凶名在外,他和身姿清瘦的齐苇可不一样。
齐苇因为这件事被吓得半死,只能瘫在塌上。
但戮王,从刀枪里厮杀出来的他,面对这样的情况,处理起来该是如同喝水那般简单。
所以,陈玉倒在了血泊里。
逻辑是这个逻辑,看起来,的确是每一环都足以让人相信。
但是,林主簿心底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他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不对。
而且,此刻也不容他仔细思考。
戮王冷质的嗓音如碰碎玉响起,“林主簿以为,陈县丞该如何处理?”
这问题问得林主簿头皮发麻,他道,
“回禀王爷,陈县丞与我同处一级,就算是他犯了事,属下也绝没有权利处置对方。”
周蕴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陈玉刺杀赈灾使这个案子应当移交到州府去?”
若是平常,林主簿必然就顺着说,“是,送到州府去。”
然而,此刻他不能。
他摇着头,对周蕴道,“按例,的确是如此,但是戮王您如今身在北原,事情就大大的不同了,这个案子完全可以由戮王您全权审理。”
周蕴哦了一声,朝对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眸光,“那好,林主簿,安排吧。”
这是即刻就要审查的意思,林主簿不敢怠慢,连道,
“是,殿下。”
他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周蕴是想着赶紧将这件事处理了,将他的态度摆在这里,往后齐苇周宸他们行事也会方便一些。
林主簿世代都在北原,这里是他的家乡。
他和陈玉并不同。
他不会主动和齐苇等人为难。
此前,顶多也是因着瞧不起他们而些微苛待一些罢了。
但也无可指摘。
因为,他给的理由有理有据。
这才是为什么周宸没有就这个理由和对方闹起来的缘由。
所以,在得知了齐苇一行人和周蕴关系匪浅后,极会看眼色的他便已经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堂很快就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