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凌簌簌说,对方和戮王妃关系匪浅,这是一点。
但很显然不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最为重要的应该是因为对方乃是世间少有的天才。
聪颖之程度世间罕见。
就算是戮王这样的人也不禁起了爱才之心,这才不忍心苛责,也就任由对方态度些许恶劣。
因着这一点推测,林弦对周宸越加尊崇,两人一人做监军,一人带兵,倒是很融洽。
这一路就走了四天。
距离北原城破已经过去了四天。
自北原城破,狼烟升起,流夜城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时间拨回到北原城破的那一天,白寄云站在城头,冬日的夜晚,光线并不昏暗,厚重的积雪早将一切都映照得雪白清楚。
一只信鸽穿越厚重的云层与风雪扑扇着翅膀飞来。
而后落在白寄云的肩头上。
白寄云捉住信鸽,从信鸽脚上取下一封信。
他展开信纸,将内容一目十行地扫完。
而后面色大变。
他转身,阔步下城楼,信纸在他的手心里,被攥成了一卷纸团。
北原城破的消息,先于北执,由周蕴以信鸽的方式传递到了流夜。
而后再由流夜,传递到上京。
传信兵跑死了六匹马,终于在四天后的清晨将消息递到了上京议事朝殿。
这一天清晨,上京沿街的每一家每一户都听到了疾驰的马蹄声。
远比上一次北耀大军突袭的声音还要急切许多。
马蹄声一路进了皇宫,一直到了议事朝殿门口才停下。
传令兵跳下马来,手中高举着册卷,口中高呼喊着“紧急军报”,一路奔到了大殿。
所过之处,所有人纷纷让路。
而后传令兵到了景帝的近前。
他扑通一声跪下,将手中的册卷高高举起,沙哑的声音继而响起,
“前线来报,北原城破。”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衮衮诸君皆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原城怎么可能就破了?
那里可是戮王在坐镇的!
对了,北原城破,戮王呢?
平西侯率先开口询问,“北原城破,守城将官戮王如今在何处?”
“戮王不知,北原城中守将官员情况等一应事宜尽皆不知。”
传令兵的话音落下,上首景帝一脚踢翻了身前的一只香鼎。
他怒不可遏,瞪圆了眼,“废物!废物!这么一点消息都打探不清楚?说清楚,戮王一干人如今究竟是在何处?”
景帝气息不稳,胸膛不住地起伏,一张脸涨红了,咄咄逼人地逼视着底下跪着的传令兵。
传令兵正要开口,忽听得上头一声凄厉的呼叫,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