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压抑着啜泣,咬着唇,身子在其中一位镖师的身前颤抖。
镖师诧异地看了白锦一眼。
风吹拂开白锦扣在头上的兜帽,她仰面看着城头上的字,白净的面皮上,泪痕点点,眼圈红红。
而此刻的城楼上,周一正拿着一只千里眼在观测城下的情况。
当视线里闯入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周一一愣,随即皱眉。
白家女郎,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哭了?
还有她身后的人,是谁?
周一猛地收了千里眼,转身下城楼,翻身上马,一手紧握着剑,一手紧握着缰绳,催马出城。
他穿着玄色盔甲,玄铁制造的头盔几乎将他的面目完全遮挡,只露出一双分外精光熠熠的眸子。
到了城外,周一剑指镖师队伍,沉声喝问,
“来者何人?”
虽是如此问着,他的目光却紧紧地凝结在白锦的身上。
方才在城楼上或许还有可能看不真切。
然而如今面对面,周一如何还不能看得清楚明白?
眼前的女郎,的确是白家女郎白锦。
沉浸在自己悲痛情绪中的白锦在听到周一的声音后,身形僵硬,转眸看向对方。
隔着泪眼,她的唇剧烈地颤动着,一双眸子哀怨地,痛苦地,绝望地凝着周一。
“周将军!”
话音哽咽着,才刚唤出对方,白锦已经泣不成声。
见状,周一眸色一厉,抽出手中的剑,剑光凛凛,杀意昭昭,
“腌臜小人,还不快放了无辜的女郎!”
“?”
“什么?”
白锦来不及思考周一这句话的涵义,镖师在看见周一满身杀伐气息催马提刀冲过来的瞬间连忙高呼,
“将军明鉴,我们乃镖局人手,遣送女郎来北地的是也,并非是腌臜奸人啊!”
周一催马到了近前,闻言,手中的刀连忙收回剑鞘。
他急急勒停马头,问询的目光看向白锦。
白锦脸色涨红,终于明白对方乃是误会了。
当下心中的情绪被如此一搅,便也无法接续着方才的情绪了。
她微微张着唇,轻轻点点头。
周一见状,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收刀收得快。
他思索了下,见白锦坐在马上,被那镖师虚虚护在怀中,微微皱眉,朝对方伸出手去。
“白女郎,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