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麟和周铭周藉什么也不问,只是在见到刀枪和不言不语,气势催人的羽林卫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周厘却很是茫然,他下意识皱眉,呵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羽林卫一板一眼地抱拳道,“抱歉殿下,陛下有令,命令我等来押解殿下。”
抱歉?
周厘还真的没法从对方的语气和姿态中感觉到抱歉。
他脸色不好看,“父皇为何要押我?”
“无可奉告,殿下,不想受皮肉苦的话就请吧。”
说着,为首的羽林卫往前一推,推出一截刀身。
晃得周厘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
他到底是怕的。
小命要紧,他一个皇子犯不着和这些小人们浑扯。
周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继而将脑袋一偏,
“走就走。”
他倒要看看父皇押自己的缘由是什么。
周厘正要走过去,忽然又退后,引得羽林卫们都侧目看他。
“外面雨这么大,我得打伞。”
他理所应当地道。
羽林卫皱了皱眉。
他们是穿着蓑衣来的,此刻蓑衣上滴答滴答地流下的水早就将营帐弄湿了。
自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有哪个被皇帝下令了押过去的人是能打着伞过去的?
有将自己当做犯案人员的自觉吗?
周厘偏偏没有。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并不觉得景帝会对自己怎么样。
因为他自认自己没做什么让人不可饶恕的事情。
所以景帝就没有理由发落他。
虽然此刻还不知道押解他的具体理由。
但是周厘的内心里,对这件事的恐惧其实是没有很大的。
羽林卫想了想,到底没有阻止他。
一个皇子,何必和对方计较呢?
他要打伞,那就让他自己打伞。
周厘还真的去翻了一把伞出来。
他这样身份的人,打的伞都与普通人不同。
上好的天妃紫竹做的伞,伞面分为两层。
一层是薄薄的油纸,在最外面,是挡雨最关键的地方。
而这油纸的来源也并不简单,乃是出自上的天晴油纸,薄如蚕翼,油纸下,印透着的则是一副工技绝佳的绣画。
这一把油纸伞一出来,就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