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义正言辞地斥责一通,奔跑过来,将雨伞罩在了周岚的头上。
“大皇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岚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脸上神情焦急而关切。
生动极了。
这是周厘。
一个听什么就是什么的皇子。
周岚嘴唇蠕动了下,却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一眼周厘身后跟着的羽林卫。
看了一眼他打着精致华丽的雨伞,闲庭散步一般。
“父皇也捉拿了你?”
想了想,周岚最终还是询问出声。
周厘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父皇的确是让人来押解臣弟,但臣弟认为,这不是捉拿?”
押解还不是捉拿?
即便是押解,可周厘的样子,哪里像是在被押解?
周岚目光再次撇向那边的羽林卫。
于是周岚误会了。
羽林卫虽专听令于父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其他人收买。
押解与押解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管背后那收买的人是谁,总归他们对待他和周厘,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周岚的脸色很不好看,昨夜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此刻还什么都没说定,他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对待。
更遑论之后?
见两人站在营帐门口不动,羽林卫担心着周岚又有什么花招,忍不住提醒,
“殿下,该进去了!”
周岚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羽林卫,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冷笑,而后径直出了周厘的雨伞,朝景帝的营帐走去。
周厘虽是什么也不懂,但他和周麟是一脉的。
他才不接受对方的示好。
周厘眼看着他离去,登时有些着急,
“大皇兄,你慢些走,好让臣弟给你撑伞啊,若感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周岚掀开帘子进去,可真把营帐里的景帝给吓了一跳。
而后,周厘举着伞追进去。
目光落在对方手上华丽工艺繁琐的伞面上,景帝眉心更是死锁。
触及到景帝的目光,周岚沉默着,径直走上前去,跪倒在景帝的身前,
“儿臣见父皇安。”
周厘沉默了一瞬,忙将伞收了,连忙走到周岚身旁跟着跪下,
“儿臣见父皇安。”
景帝的目光在周岚的身上转了一圈,见着对方衣衫尽湿,分外狼狈。
这是什么意思?苦肉计卖惨?
景帝略过周岚,有心要晾他一晾,便将目光放在周厘的身上。
“周厘,你如今戴罪之身,行止却如此猖狂无状,你知罪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