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是容太师的地盘,容太师有意要给苏乔穿小鞋。
因此登记农户种植土地数目在册这件事一度推进得很困难。
而在另一边,工部以苏佩马首是瞻,想到苏乔如今的身份,与戮王府走得颇近,工部尚书也没有给苏乔什么好脸色。
但苏乔还不至于解决不了这两边的人。
不过是多跑几趟的事罢了。
她心知肚明,不管自己再多跑几趟,对方也不会松口。
但,姿态总是要做足的。
在跑了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之后,苏乔干脆提着刀,就冲进了工部衙门。
她横眉冷竖,穿着松青色的长衫,身材清瘦,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长刀,气势十足地将长刀往衙门大厅里的桌案上一劈。
桌案应声而破,摔倒在地上。
哗啦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不将她放在眼中的人。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苏乔长刀立在身侧,胳膊杵着刀一一看过工部衙门里的官员们。
“本宫要见工部尚书,怎么?工部尚书的面子如此大,竟比陛下还难见上一面吗?”
她狂傲地讽刺出声。
闻言,在场的人无不被吓了一跳,这话他们能怎么回?
说是,那不就是说尚书大人的确是比陛下难见?
这话可是忤逆!
说不是?
那为何四殿下上门几回,皆是吃了闭门羹呢?
底下的官员们不敢多说,只忙道,
“殿下息怒,下官这便去请尚书大人,殿下不若坐下,先喝了杯茶水再说?”
苏乔站着没动,只道“本宫也并非是非见你们尚书大人不可,本宫只关心你们具作部农具做得究竟如何了。
但诸位也说了,具作部职能特殊重要,非尚书大人出面不能让本宫轻易得见制作出来的器具。
本宫只好求见尚书大人,无奈本宫连工部衙茶水间的门开向都知道了,却仍旧不知尚书大人的下落!”
这话说得方才那打圆场的官员脸燥红。
他当然只道这其中的缘由是尚书大人不想见四殿下。
这才让他们一杯茶水又一杯茶水地来敷衍四殿下,
这官员悻悻地道,“殿下放心,这一次,殿下的话下官必定为殿下带到,还请殿下放下手中的刀,我们有话好说。”
“没什么话好说的。工部尚书不出来,这工部,本宫今天拆定了!”
苏乔音调沉而厉,说完,凌厉的眼风扫过众人,只看得众人心中惴惴。
而后,苏乔直接拎起刀再次手起刀落,又是一张桌子碎裂。
官员们慌慌起身,一边躲让到一边去,一边大声道,
“万万不可,不可啊,四殿下,快快放下刀。”
那刀身上恍若凝结了雪光一般,晃得人的血液也跟着冻结。